第9章 送她回家外麵下起了雨。
我騎上三輪車，一路飛奔回家，帶上傢夥事，又火速趕了回來。
樓道口陰冷潮濕。
我停下腳步，站在一樓。
一陣過堂風順著門縫吹進來。
風聲詭異，夾著一股下水道的惡臭。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我蹲下身。
掏出一個舊瓷碗，輕輕放在地上。
碗裡裝滿了生米。
摸出三根紅香。
拇指一劃，打火機擦出藍黃色的火苗。
香被點燃，冒出紅光。
我捏著香，穩穩插進生米中間。
青煙升起。
在昏暗的樓道裡，拉出扭曲的形狀。
我站起身。
手裡拿著林夏的針織衫，粉色的。
我把衣服展開，掛在黑傘的金屬傘骨上。
活人接亡魂，必須得有明確的引子，不然容易招來路過的野鬼。
這件貼身衣服，就是接林夏生魂的引子。
我伸出左手，端起那個插著香的破瓷碗。
右手握住傘柄。
一發力。
傘麵撐開，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黑色的傘布，遮住大半個樓道。
我深吸一口冷氣。
掏出一根竹筷。
手腕發力，拿筷子敲在瓷碗邊緣。
叮。
發出一聲脆響。
這叫敲陰鑼，給迷路的生魂指明回家的方向。
我咬緊牙關，邁開雙腿。
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我要拿這具血肉之軀當載體，把林夏帶回家。
踩上第一層台階。
除了風冷了點，沒出什麼岔子。
我繼續往上走。
剛邁上緩步台。
情況不對勁了。
手裡的黑傘一晃。
像是有什麼重物，狠狠砸在了傘麵上。
我每往上走一步。
手裡的黑傘就變沉一分。
起初，像是傘上掛了件濕透的棉衣。
等我艱難地爬到二樓。
這把普通的黑傘，像墜了十幾斤的生鐵塊。
重壓襲來。
右手腕骨節作響，哢哢直響。
漆黑的傘骨也被壓得嘎吱作響，聽得人牙酸，隨時都會崩斷。
陰氣順著傘柄，直接往手心裡鑽。
體溫流失得極快。
我不受控製，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傘麵變了。
黑色的傘布上，憑空結出一層白霜，很厚。
霜花順著傘布蔓延，速度肉眼可見。
寒氣刺骨，將我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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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像灌了鉛水。
每擡起一腳，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顫。
我心裡一清二楚。
這是那邊的死鬼新郎，在跟我搶人！
灰耗子在樓上搞的邪術起效了。
那鬼新郎的怨氣，順著八字找上門了。
我咬住後槽牙。
喉嚨湧上一股血腥味，被我咽進肚子。
我半步都不能退。
走陰的路上，隻要往後退一步。
肩膀上的陽火瞬間就會熄滅。
到時候，連我也得搭進去。
我托著傘，傘柄冷得像塊冰。
咬著牙，往三樓一點點挪。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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