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醉駕我攥起手裡的黑灰。
這是燒剩的符紙和頭髮。
我一揚手，把灰全撒進江裡。
江水滾滾向前。
黑灰落上水麵，瞬間被湍急的江流衝散。
那兩個保鏢捂著眼哀嚎了半天。
這會兒終於緩過勁來。
狼狽逃命去了。
……
我帶著林雨晴回家。
林夏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小口喝著溫水。
臉色雖白，但有了活人的生氣。
製氧機關了，屋裡安靜下來。
林雨晴撲過去，緊緊抱住妹妹，痛哭失聲。
我站在客廳裡。
腦子裡一直閃著剛才江邊的那一幕。
事情暫時平息。
可心底的疑團還沒解開。
那紅衣水鬼到底什麼來頭？
周浩一個富二代，怎麼會招惹這麼兇的水煞？
這事沒完。
為了保林夏以後平安。
我必須把前因後果查個底朝天。
我走到病床前。
探出手，伸向林夏嘴邊。
她愣了一下，沒有躲開。
我用指甲一刮，取下她嘴角的一點淤泥。
泥上沾著怨氣，水鬼留下的。
我要用這塊泥當媒介。
走一次陰！
我讓林雨晴端來一碗清水。
捏著那塊發臭的淤泥，直接丟進碗裡。
水瞬間變渾，顏色泛黃。
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張黃紙。
火苗竄起。
我手一鬆，把燃燒的黃紙扔進水裡。
呲啦！
一聲悶響。
碗裡升起一股白煙，氣味刺鼻。
煙氣懸在半空，凝結不散。
我雙手按住桌沿。
閉上眼。
低下頭，把臉湊近泥水。
深吸一口白煙。
意識被拉扯，瞬間墜入一個空間。
四周漆黑，冰冷刺骨。
這是殘留在淤泥裡的記憶。
畫麵鋪開。
時間回到兩個月前，地點是江城。
同樣是深夜，夜色陰沉。
同樣是那條沿江大道，地段偏僻。
一輛黑色路虎在馬路上狂飆。
車速極快，發動機轟鳴。
車身左搖右晃，畫著S型。
駕駛室裡坐著的正是周浩。
他滿臉通紅，渾身酒氣。
醉駕。
前方是個急轉彎，路麵狹窄。
路中間突然多出一個人，是個女人，穿著紅裙子。
周浩喝得爛醉，根本沒踩剎車。
路虎車像頭野獸，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
女人被撞飛十幾米高。
身子重重砸在擋風玻璃上。
鮮血瞬間噴出。
擋風玻璃砸出一大片蜘蛛網裂紋。
女人身子一軟，像個破布娃娃，滾落到路邊的爛泥裡。
輪胎抱死，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路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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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推開車門，跌跌撞撞走下來。
他湊到紅衣女人身邊。
女人還沒死。
她滿臉是血，躺在爛泥裡抽搐。
她伸出手，沾滿鮮血，一把抓住周浩的褲腳。
嘴裡吐著血沫，艱難求救：
“救救我……”
“求求你，送我去醫院……”
求救聲很微弱。
周浩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又回頭看了看豪車。
他心裡算得很清。
酒駕撞人，一旦報警，鐵定坐牢。
他擡起腳，一把踢開女人沾血的手。
抓起女人的胳膊，一路拖到江邊。
雙手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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