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星子次日，林雨晴向我提出邀請，讓我搬過來跟她們姐妹倆一起住。
理由是妹妹剛蘇醒，我住在這兒，方便隨時照應。
我沒客氣，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下午。
我回了一趟出租屋。
這房子很破。
收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日用品，打了個包，直接搬了過去。
我是個孤兒，從小跟著爺爺在鄉下。
後來到江城打拚，這麼多年，一直是一個人風裡來雨裡去。
現在的日子，才讓我嘗到了溫柔鄉的滋味。
林雨晴對我百依百順，處處體貼。
每天下班。
我推開門，桌上必定擺著三菜一湯，冒著熱氣。
她就算再累，也會變著法子做菜，給我補身子。
有天晚上。
我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衛生間。
陽台上，林雨晴正踮著腳晾衣服，臉色微紅。
我湊過去一瞧。
衣架上掛著的，竟是我的貼身衣物。
她連內褲都幫我洗了。
我老臉一熱，趕緊伸出手，想搶過來。
嘴裡連說我自己洗就行。
她攥著衣架，死活不鬆手。
那張臉漲得通紅，活像個熟透的蘋果。
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低下頭，躲開我的目光。
嘴裡小聲嘟囔，說這都是她該做的。
看著她這副賢惠模樣，我心裡湧起一團火。
妹妹林夏恢復得快，早就生龍活虎了。
這丫頭現在活像個小尾巴。
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寸步不離。
我靠在客廳看電視，她就乖乖坐在旁邊，低頭給我剝橘子。
我換衣服準備出門，她準會提前跑去玄關，幫我把鞋拿出來。
左一個九哥，右一個九哥。
嗓音清脆，叫得極甜。
“九哥，今天早點下班，我給你燉排骨湯。”
林夏靠在門框上。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我。
不知怎麼的。
這丫頭一跟我說話，臉頰就泛起紅暈。
我是個粗人，直來直去。
瞅著她那紅撲撲的臉蛋，我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她的病。
剛從植物人狀態醒過來，身子骨還虛，之前又被水鬼抽過陽氣。
現在動不動就臉紅，肯定是氣血不調，內分泌紊亂了。
我闆起臉，認真囑咐：
“夏夏，你大病初癒，身子還虛。”
“平時多喝熱水，早點睡覺。別天天跟在我後頭瞎跑。”
林夏聽懵了。
反應過來後，氣得直跺腳。
她瞪起眼睛，狠狠剜了我一眼。
轉身跑回臥室。
砰！
房門砸得震天響。
我愣在原地，一頭霧水，搞不懂這丫頭又在發哪門子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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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日子過了幾天。
之前那些兇險的破事，我差點拋到了腦後。
可平靜的日子，向來長不了。
這天深夜。
我正睡得沉。
突然。
一陣哭聲響起，尖銳刺耳，劃破了夜空。
是個小孩在哭。
聲音撕心裂肺，聽在耳朵裡，讓人心底發毛。
我猛地睜眼，掀開被子，坐起身。
這動靜不對勁。
普通小孩餓了，或是尿了床，哭聲頂多是脆的。
但這哭聲沙啞，透著淒厲，活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彷彿起了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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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樓下。
整個小區，接二連三響起了小孩的哭嚎。
東邊三號樓有，我們這棟樓也有。
哭聲此起彼伏，在老舊的樓群間來回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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