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生肉每次有家長抱著哭鬧的小孩來找我，我都會習慣性地問一句。
這孩子白天去哪玩了？或者天黑之前路過什麼偏僻的地方沒有？
二樓張大媽的孫子，白天在一樓到五樓的樓梯上跑上跑下玩捉迷藏。
五樓李哥的小女兒，放學後自己順著樓梯走回家。
隔壁單元的一個小男孩，調皮跑到我們這棟樓的樓道裡撿皮球。
我把這些零碎的信息全部拚湊在一起。
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些小孩，在發病之前，都曾經經過我們這棟樓的四樓。
準確地說，他們都經過了對門403室，也就是劉建國的家門外。
小孩的眼睛是最乾淨的。
這麼多小孩在經過403室門口的時候集體受到驚嚇。
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劉建國這個人不是善茬。
他之前為了給自己得重病的老婆擋災，故意在門上掛八卦鏡和生鏽剪刀，擺出陰毒的白虎銜刀煞，企圖把晦氣轉移給對門的林雨晴。
後來陣法被我一腳踩破，劉建國遭了嚴重的反噬。
他那天晚上口吐白沫被救護車拉走，半邊身子都癱了。
從醫院回來之後，劉建國就變得深居簡出。
我平時送快遞早出晚歸，也很少碰到他。
現在看來，這個心術不正的畜生，肯定又在家裡搞什麼邪門歪道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嚴厲地囑咐林雨晴和林夏。
“以後進出家門，千萬不要看對門403的門縫。”
“路過的時候加快腳步，絕對不能在樓道裡停留。”
“不管對麵傳出什麼聲音，都當沒聽見。”
林雨晴和林夏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我臉色嚴肅，都乖乖地點頭答應。
我本以為隻要我們小心防範，就能跟對門井水不犯河水。
可有些事情，它非要往你的眼睛裡鑽。
這天傍晚，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
天氣陰冷潮濕，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我送完最後幾個快遞，騎著三輪車回家。
停好車，我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大步走進陰暗的樓道。
我順著樓梯往上爬。
剛走到三樓的緩步台，我就聽到上麵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走在我的前麵。
那人走得很慢，腳步虛浮，拖著沉重的身軀。
我擡頭往上看。
昏暗的樓道燈光下，我認出了那個背影。
是劉建國。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看起來極重，墜得他的身體直往下沉。
劉建國一邊費力地往上爬，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我放慢了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麵幾層台階的位置。
我盯著他手裡提著的兩個黑色大塑料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潮濕的空氣直撲我的鼻子。
那是剛宰殺不久的生肉血腥味。
我清楚地看到，那個黑色的塑料袋底部破了一個小洞。
粘稠的血水正順著那個小洞，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啪嗒。
啪嗒。
暗紅色的血水滴在灰白色的水泥台階上，顯得刺眼。
我皺緊了眉頭。
就算家裡要吃肉，也不可能買這麼多帶著血水的生肉。
那兩個大塑料袋，加起來少說也有二三十斤重。
而且看那血水的顏色和濃稠度，絕對不是普通的豬肉。
我深吸一口氣，仔細分辨空氣中的味道。
是生豬肝和生牛肉。
這兩種肉在民間陰陽風水裡，可是大有講究的。
生豬肝聚陰，生牛肉招煞。
正常人家就算買這些食材，也會趕緊清洗乾淨焯水煮熟。
誰會把這麼多血淋淋的生肉往家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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