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饒了我吧門開的那一瞬間。
防盜門外的空氣被惡臭填滿。
站在樓梯下方的趙哥，還有那些大著膽子湊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全都被熏得連連後退。
大家捂著鼻子，有人當場扶著牆壁劇烈嘔吐起來。
所有人嚇得連滾帶爬，全部退到了最下麵的一樓大廳，不敢靠近二樓的樓梯口半步。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站在防盜門側麵，冷眼看著走出來的王剛。
王剛現在的模樣，比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要恐怖。
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經全部脫光了。
光著的脊背和胸膛上，到處都是被撕咬出來的血窟窿。
鮮紅的活人血液順著他的皮膚瘋狂往下流。
最駭人的是他背上背著的那具東西。
那是王老太的屍體。
這具屍體已經爛得麵目全非，看不出半點活人的樣子。
屍體的表皮呈現出駭人的灰黑色，上麵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白毛。
那是屍體在潮濕封閉的環境下滋生出來的屍斑和黴菌。
高度腐爛的皮肉就像是一灘爛泥，噁心地貼在王剛光著的後背上。
老太太僵硬的雙手勒在王剛的脖子上。
那十根長滿黑泥和屍毒的長指甲，像鋒利的鐵鉤一樣，深深地掐進了王剛脖子上的活肉裡。
烏黑的屍毒順著王剛的傷口，迅速向周圍的皮膚蔓延。
粘稠的黃褐色屍水，順著屍體的潰爛處不斷湧出。
屍水滴滴答答地淌了王剛一身，流進他的褲腰，順著他的大腿流到地上。
王剛雙腿劇烈地發抖，站不直身體。
他被背上那具沉重的死屍壓得彎下了腰。
他張大嘴巴，哭得像個鬼一樣淒厲。
“媽，我錯了。”
“你饒了我吧。”
王剛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邁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按照我給他的破局之法，他必須一步一磕頭，一直背到外麵的十字街頭。
王剛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
他背著那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把頭狠狠地磕在台階邊緣。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樓道裡回蕩。
王剛額頭上的鮮血湧了出來。
他咬緊牙關，雙手托著背後那具曾經被他當成搖錢樹的屍體。
他艱難地從台階上爬起來，往下邁出第二步。
緊接著又是一次重重的跪地磕頭。
全樓的街坊鄰居都擠在一樓的安全距離外，滿臉驚恐地看著這駭人聽聞的一幕。
大家眼神裡充滿了的嫌惡和恐懼。
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也沒有一個人出聲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種殘忍的現世報給震懾住了。
王剛就這麼在全樓人的注視下，一步一個血印地往樓下爬。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會留下一個沾滿活人鮮血和黃色屍水的恐怖腳印。
二樓到一樓，短短的十幾級台階。
王剛足足爬了半個多小時。
屍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呼吸的惡臭。
這種的感官刺激，加上背負詐屍母親的恐怖心理摧毀。
這是老天爺對他這種大逆不道的畜生最公正的懲罰。
他為了那點退休金，把親媽醃在屋裡。
現在他就要用自己的血肉，去承受親媽死後遭受的所有痛苦。
王剛終於爬出了一樓的樓道口。
外麵的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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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打在王剛光著的身上，也打在那具長滿白毛的屍體上。
王剛已經麻木了。
他像一個行屍走肉，背著沉重的因果，朝著小區外麵的路口走去。
馬路上的積水被他的膝蓋砸出水花。
他爬到了小區外麵的十字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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