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遺書和存摺重新裝回塑料袋裡。
這世間的人心,永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一萬倍。
王剛是個貪得無厭的畜生,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他也是個可悲的產物。
一個被這種病態母愛剝奪了生存能力,最終墮落成寄生蟲的悲哀怪物。
老太太以為用屍體換來的錢,能保兒子一生平安吃喝不愁。
她卻不知道違背陰陽規矩必遭天譴。
最終落得個詐屍反噬母子相殘的淒慘下場。
我們三個人站在發臭的屋子裡議論了一陣,心情都沉重壓抑。
連平時最活潑的林夏都不說話了。
我帶著她們姐妹倆離開了這間屋子,快步走下陰暗的樓梯。
我沒有把這封遺書交給警察。
王剛犯下的罪行足夠他在裡麵待一輩子,這封遺書改變不了他侮辱屍體詐騙錢財的事實。
我拿著隨身攜帶的防風打火機,帶著這封遺書來到了老家屬院樓下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陰風陣陣,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我蹲下身,按下打火機,點燃了那張按著鮮紅手印的遺書。
黃藍交織的火苗吞噬了信紙。
火焰在風中劇烈地跳動,將這畸形母愛的最後一點執念化為灰燼。
我看著黑色的灰燼在風中打著旋兒。
它們越飛越高,最終隨風散去,消失在冰冷的馬路上。
我站起身,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心裡堵得發慌。
陰陽有常,因果報應。
活人就該幹活人的事,死人就該走死人的路。
強行逆天改命,不惜打破人倫底線。
最終換來的,隻能是最殘酷的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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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完那封沉重的遺書,我帶著林雨晴和林夏往常青小區的方向走。
路上的秋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們三個人走在寬闊的馬路上,心情比來的時候要輕鬆不少。
這件停屍案,終於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林夏到底是個活潑的年輕女孩。
她很快就從壓抑的情緒裡走了出來。
她背著手走在我的左邊,像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跟我說著早教機構裡的趣事。
林雨晴走在我的右邊,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安安靜靜地聽著我們說話。
我們就這樣並排走在人行道上。
快走到常青小區大門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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