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現世報車輪咆哮著，碾過滿院的血水和爛泥。
刀疤臉踩住油門。
他身子前傾，幾乎要在駕駛座上站起來。
滿臉扭曲，眼裡全是對活命的渴望。
發動機發出轟鳴。
聲音狂暴，在空曠的夜空裡來回震蕩。
排氣管噴出黑煙，嗆人得很。
院子的大門就在正前方。
鐵門很高大，上麵生滿了紅銹。
此時大門完全敞開。
衝出去，就是生路。
就能甩掉那些邪門的髒東西，繼續逍遙法外。
刀疤臉雙眼圓瞪，盯著大門。
雙手緊抓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車速提到了極限。
車輪極重，碾過地上的積水。
血紅色的泥漿飛濺起半米多高，砸在旁邊的鐵皮房上，劈裡啪啦亂響。
眼看卡車就要衝出門外。
最多再有兩三秒，他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
刀疤臉的雙眼往外一凸。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比死人還要慘白。
此時，我也看到了那一幕。
那個單親女孩的冤魂，正站在大門正中央。
她靜靜地立在那裡。
渾身血肉模糊，衣服破爛不堪。
布料上全是血痕，是在馬路上磨出來的，觸目驚心。
她的左胳膊扭曲著，角度極其詭異。
那是被車窗卡住，生生折斷的痕跡。
刀疤臉爆出一聲尖叫，聲音絕望，完全變了調。
恐慌支配了大腦。
躲避危險的本能佔了上風。
他猛打方向盤，向右一輪。
想避開門中央那個血色身影。
可車速太快了。
地麵全是泥水，輪胎根本沒有抓地力。
高速行駛下猛打方向。
卡車瞬間失衡，車頭一歪。
龐大的車身向左傾斜，當場側翻。
右側車輪懸空。
車廂裡的雜物甩了出去，散落一地。
砰！
一聲巨響。
卡車一頭撞上大門旁邊的鐵柵欄。
衝擊力極大。
屠宰場的地麵跟著抖了一下。
火花四濺。
金屬扭曲斷裂，聲音在夜空中無比刺耳。
駕駛室的車門本來就沒關嚴。
撞擊之下，車門變形彈開。
像一塊破鐵皮，在半空來回晃蕩。
刀疤臉急著逃命，根本沒係安全帶。
慣性極大。
他的身體被粗暴地甩出了一半。
上半身飛出駕駛室，直衝著粗糙的地麵砸去。
可要命的是。
他的左胳膊，剛好卡在變形的車窗和鐵柵欄之間。
卡得的。
他整個人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如果卡車這時候停下。
他頂多斷條胳膊，勉強還能撿回一條命。
可卡車翻倒後，並沒有停下。
借著龐大的慣性，卡車貼著粗糙的水泥地，繼續往前滑行。
這一下，刀疤臉迎來了現世報。
半截身子懸在車外。
卡車無情地拖著他，貼著堅硬的水泥地和碎磚，往前推。
一米。
五米。
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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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響徹夜空，淒厲至極。
聲音裡滿是痛苦和絕望，聽得人頭皮發麻。
衣服磨爛了，碎成布條。
皮肉蹭在粗糙的地麵上，瞬間血肉模糊。
鮮血湧出，染紅了地麵。
骨頭摩擦水泥地，發出一陣牙酸的聲響。
這動靜，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裡。
鮮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刺眼得很。
這一幕，何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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