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家。
客廳裡燈火通明。
金姐還沒走。
她和林雨晴、林夏坐在沙發上。
三個女人緊張地看著我。
金姐趕緊站了起來。
“陳大師，情況怎麼樣？”
“那個男鬼兇不兇？”
“他是不是要找我索命啊？”
林雨晴也滿臉擔憂。
她緊緊抓著沙發的抱枕。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緊張的樣子。
實在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兇個屁。”
“那小子躲在牆角哭得比你還慘。”
金姐愣住了。
林雨晴和林夏也麵麵相覷。
我把走陰看到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我告訴她們。
老闆做噩夢是黑心資本家做賊心虛。
男鬼沒去找過老闆。
我轉頭看向林雨晴。
“你也別害怕了。”
“他早就把表白被拒的事情忘了。”
“人家當時就是半夜群發消息廣撒網。”
“不是什麼非你不可的癡情種。”
林雨晴聽完，滿臉錯愕。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臉上露出了十分尷尬的表情。
搞了半天，是大家在自己嚇自己。
我繼續說出了程序員真正的執念。
把隱藏文件夾的事情講了出來。
提到那一百多個G的學習資料。
提到了各種二次元社死群的聊天記錄。
還有那些中二病發作的尷尬日記。
我告訴她們，程序員每天半夜敲鍵盤是在輸密碼。
他去找金姐託夢，是想求金姐幫忙砸爛硬碟。
就是怕父母看到這些東西。
怕自己死後再經歷一次社會性死亡。
真相大白。
林夏最先憋不住了。
她也笑了出來。
接著，她倒在沙發上放聲大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
她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我的天啊！”
“笑死我了！”
“這也太社死了吧！”
“做鬼都不忘清空瀏覽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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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宅男的終極噩夢啊！”
林雨晴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原本恐怖壓抑的氣氛蕩然無存。
金姐則是一臉懵逼。
她畢竟年紀大了，不太懂年輕人的網路辭彙。
“什麼學習資料？”
“什麼叫社死？”
“他到底在怕什麼啊？”
林夏一邊笑，一邊湊到金姐耳邊解釋了幾句。
金姐聽完，老臉一紅。
她尷尬地碎碎念。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羞。”
“為了這點破事，把我嚇出了心臟病。”
笑歸笑，鬧歸鬧。
事情還是得解決。
這程序員的執念一天不除。
他就一天沒法上路。
他會一直被困在那間出租屋裡。
房子也就一直租不出去。
金姐雙手合十，滿臉祈求地看著我。
“陳大師，好人做到底。”
“你幫幫他，也算幫幫我。”
“趕緊把那個什麼硬碟給砸了吧。”
我點了點頭。
讓金姐找程序員父母的電話。
從租房合同上有緊急聯繫人。
電話接通了。
對麵傳來一個蒼老疲憊的聲音。
我撒了個謊，說我是程序員生前的朋友。
想幫他整理一下生前的遺物。
我問老人家，那台筆記本電腦還在不在。
老人的聲音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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