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
大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反駁。
他的臉色蒼白，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雙手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這幾天大壯的狀態非常差。
他工作的時候經常走神，心不在焉。
送錯好幾個件，還被客戶投訴了兩次。
這不是他平時的作風。
大壯以前可是站裡的勞模，幹活最拚命。
我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過不去的坎。
放下手裡的掃碼槍。
走過去，拍了拍大壯的肩膀。
我給站長遞了一根煙，幫大壯說了幾句好話。
然後我拉著大壯，走到了快遞站後麵的無名小巷裡。
巷子裡沒什麼人。
我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塞進大壯嘴裡。
我幫他點上火。
“大壯，你到底怎麼了？”
“魂不守舍的，出什麼事了？”
大壯猛吸了一口煙。
他夾著煙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他擡起頭看著我，眼眶就紅了。
眼淚順著他憔悴的臉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一個一米八幾的粗壯漢子，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焦慮和恐慌。
“九哥，我快被逼瘋了。”
“娜娜她……她越來越奇怪了！”
我眉頭一緊。
果然還是娜娜出了事。
“你別急，慢慢說。”
“她怎麼奇怪了？”
大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向我吐露了這幾天壓在心底的巨大恐懼。
娜娜最近在直播的時候，吃得越來越多。
她一頓飯的食量，足以頂得上別人吃三天。
整整十幾斤的食物，她全都在鏡頭前真真切切地咽了下去。
可是她的身體卻沒有任何長胖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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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越來越瘦，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下播之後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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