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蟲子出來了。”
大壯輕聲安慰著。
突然，娜娜臉色一變。
她捂住肚子，猛地彎下腰。
“哇”的一聲。
她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汙血。
血液落在地闆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蠱蟲雖然被拔除了。
但它在胃裡待了那麼久，早就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娜娜的身體垮了。
她兩眼一翻，暈死在大壯的懷裡。
我當機立斷，大喝一聲。
“快，送醫院！”
我幫著大壯把娜娜背下樓。
把她塞進那輛麵包車裡。
車子是二手的，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轟鳴，我們在夜色中飛馳。
到了市中心醫院。
娜娜被推進了急診室。
護士看著她吐血的慘狀，立刻推來平車。
搶救室的門關上，紅燈亮起。
大壯蹲在走廊的角落裡，雙手抱著頭。
他滿臉都是冷汗，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我在旁邊站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
搶救室門上的紅燈終於熄滅。
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疊檢查報告。
他摘下口罩，眉頭緊緊皺著。
醫生看著報告單，連連搖頭，直呼不可思議。
大壯猛地站起來，沖了過去。
“醫生，我女朋友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沉重。
“病人的命保住了。”
大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摔倒。
醫生舉起手裡的病理報告，繼續往下說。
“但是我們在做內窺鏡檢查時，發現了嚴重的問題。”
“她的胃部內部千瘡百孔。”
“胃黏膜大麵積潰爛，像是被無數小蟲子長期啃食過。”
“這種病理特徵，我行醫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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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聽得渾身發冷。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透著後怕。
我們心裡都清楚。
那是餓蠱在她的肚子裡瘋狂進食留下的痕跡。
醫生放下了手裡的報告。
“壞死的部分太多了，無法修復。”
“如果不切除，會引發嚴重的腹腔大感染。”
“為了保住她的命，我們不得不做了切除手術。”
“我們切除了她整整一半的胃。”
手術結束後。
娜娜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麻藥的勁頭慢慢過去，她緩緩蘇醒過來。
大壯守在床邊，紅著眼眶握著她的手。
他把手術的結果如實告訴了娜娜。
娜娜聽完，並沒有大哭大鬧。
她看著病房白花花的天花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半的胃沒了。
這意味著她以後的食量會大為減少。
她每頓飯隻能吃一點點流食。
稍微吃多一點，胃部就會產生劇烈的脹痛，會嘔吐。
她以後可能再怎麼吃也吃不胖了。
因為她裝不下多餘的食物了。
這也意味著，大胃王吃播這條路。
對她來說，肯定是走不通了。
娜娜反握住大壯的手。
她轉過頭，虛弱地笑了笑。
眼角滑下兩行清淚。
“挺好的，大壯。”
“我解脫了。”
她終於不用再為了流量去催吐。
終於不用再被蠱蟲控製，去吃那些令人作嘔的生肉和垃圾了。
命雖然保住了，但現實的麻煩才剛剛。
幾天後，娜娜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
我和大壯坐在病床邊，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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