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裁縫大表哥回到他自己家養病。
半個月過去了，他的病沒有半點好轉。
痛風折磨著他。
他每天疼得滿頭大汗。
這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
突然。
防盜門響了。
砰，砰，砰。
敲門聲很沉重。
敲門的人似乎力氣不足。
我伸手擰開了門鎖。
防盜門發出一聲輕響。
門被拉開了。
樓道裡的光線有些暗。
門外站著一個人。
我打量著門外的人。
這是一個老頭。
他的年紀在六十歲上下。
背彎得很厲害。
整個人佝僂著，顯得很矮小。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雙眼布滿血絲。
眼神裡全是驚恐。
那種恐懼是發自內心的。
他像是一隻受驚的老鼠。
這個人我也認識。
他姓李。
他是個老裁縫。
也住在這個常青小區裡。
家在前麵那棟樓。
偶爾在小區門口碰見，還會互相點個頭。
老裁縫有一門老手藝。
他在老街上開了一家店。
那是一間縫紉鋪。
這間鋪子是一家老字號。
鋪子的位置很巧。
它就在大表哥時裝店的正對麵。
隔著一條不算寬的街道。
兩家店門對門。
老裁縫看到了我。
他的嘴唇微微發抖。
牙齒在嘴裡打顫。
他跨進了大門。
身子彎下去，對著我連連鞠躬。
“陳師傅！”
“陳九兄弟！”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救救我吧！”
“我實在沒辦法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的老命！”
我嚇了一跳。
趕緊伸出手。
托住他的胳膊。
我稍微用力，把他拉了起來。
這老頭骨瘦如柴。
體重很輕。
“李大爺，你先別拜了。”
“有話起來說。”
我把他領進客廳。
指著旁邊的單人沙發。
“坐下慢慢說。”
老裁縫挪動腳步。
他走到沙發前。
他不敢坐實，隻敢坐半個屁股。
身體緊繃著。
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
身體不住地打著冷戰。
我走到飲水機旁。
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一杯溫水，走回來。
我把紙杯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喝口水，順順氣。”
老裁縫搖了搖頭。
雙手藏在夾克的口袋裡，死活不肯拿出來。
我拉過一把椅子。
在他對麵坐下。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驚恐的臉。
“李大爺，你別急。”
“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既然他知道來找我求救。
他肯定打聽過我的底細。
老裁縫聽到我的問話。
他眼裡的恐懼更深了。
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
流過臉上的皺紋。
他咬著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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