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卻一股子壓不住的倔強和叛逆。
姓名一欄寫著兩個字:阿飛。
視線挪到出生年月。在心裡簡單算了一下,這小子今年剛滿十八歲。一個剛成年的半大孩子。
我想起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手裡端著個破搪瓷盆,裡麵裝著渾濁的漿糊。他拿著大刷子,在電線杆上一張接一張地糊尋人啟事。
一陣風刮過,傳單飛到了我的擋風玻璃上。
那張油印傳單上的大頭照,跟這張身份證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老頭一邊抹漿糊,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兒子。說這小兔崽子嫌家裡管得嚴,賭氣離家出走跑去幹日結工。
老頭嘴上罵得極其難聽,把兒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可是眼眶卻紅得跟兔子一樣,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他找了整整三年。鞋底磨穿了,滿大街地貼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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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離家出走的時候,才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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