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王總的下場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我麵包車停在立通大廈對麵的十字路口。
推開車門下車，馬路牙子邊上有個賣早點的推車。我買了兩根剛炸出來的油條，端著一碗豆腐腦，蹲在馬路牙子上，邊吃邊盯著對麵的動靜。
昨晚劉老闆真沒吹牛。他這隻老狐狸在江城媒體圈的人脈，確實夠硬。
大廈外頭的廣場上，這會兒已經堵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密密麻麻停了幾十輛車。
一半是頂著紅藍警燈的依維柯警車，另一半全是各大電視台和報社的採訪車。
外圍拉起了長長的黃黑相間警戒線，幾個交警站在路口中間拚命吹哨子，疏導早高峰堵死在路上的車流。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架在警戒線外麵，帶台標的話筒擠作一團，哢嚓哢嚓的閃光燈閃成一片。
不一會兒，大廈一樓厚重的玻璃大門從裡麵被推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手裡端著黑色防暴盾牌，強行在人群裡擠出一條通道。護著中間的幾個人快步往外走。
走在最當中的，正是王總。
昨天半夜在頂樓辦公室裡，這老狐狸還一身定製西裝，端著紫砂壺，慢條斯理地泡明前龍井，滿臉都是和氣生財的大老闆派頭。
這會兒，他那身高級西裝全皺巴了，上麵沾滿了灰塵。金絲眼鏡也歪在鼻樑上，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一副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外麵搭著一件黑色的警用外套，用來掩人耳目。
王總臉色慘白，臉皮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跟抹了白灰一樣。
他雙腿軟得像麵條，腳底下直打晃，根本邁不開步子。兩個膀大腰圓的特警一邊一個架著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弄下台階。
外麵那幫記者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地往前猛湧，話筒差點直接戳到他臉上。
“王總！請問地下室柱子裡的屍體是您指使乾的嗎？”
“王老闆，網上說您拿活人打生樁蓋樓，請您正麵回應一下！”
記者扯著嗓子大喊。保安和警察手拉手拚命拉起人牆往後擋。場麵亂成一團，叫罵聲、警笛聲響徹整個街道。
砰的一聲，警用依維柯的車門拉開。兩個警察按著王總的腦袋，把他硬塞進車後座。車門一甩，一腳油門，警車拉著淒厲的警笛聲，硬生生從人群裡擠出一條路，開走了。
我把手裡剩下的小半截油條塞進嘴裡，兩口把豆腐腦喝乾。塑料碗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拿手背抹了抹嘴。
天亮了。
這立通大廈的天，算是翻過來了。
下午一點多，正是一天裡最熱的時候。我開著麵包車，滿頭大汗地在常青小區附近送件。
剛把一個快遞箱扔進快遞櫃，兜裡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趙小雅的名字。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趙小雅發顫的聲音。她嗓門全變了調，連話都說不利索，語氣裡滿是後怕。
“九哥，出大事了，嚇死我了！那個王老闆……他瘋了！”
我單手扶著方向盤，踩下剎車，把車靠邊停在樹蔭底下，拉起手剎。
“別急，順口長氣慢慢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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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雅在電話裡大口喘著粗氣，磕磕巴巴地給我講了今天大廈裡發生的事。
立通大廈本來就是王總自己的產業。趙小雅入職的那家外企財大氣粗，一口氣租了大廈最高層的其中兩層作為寫字樓。
巧的是，外企的辦公區，跟王總自己房地產公司的核心辦公區，就隔著一道玻璃門，緊挨著。
今天一大早，大批警察和記者把樓下堵了個水洩不通，負二層更是被特警封鎖，拉了警戒線嚴禁任何人靠近。樓上的白領們全炸了鍋，大家都沒心思上班，全湊在各個微信小群裡吃瓜。
王總那時候還沒被抓下樓，正被堵在自己的公司裡。
警方為了控製局麵，第一時間衝上頂樓，準備去王總的辦公室拿人。
當時王總正躲在會議室裡，跟幾個手下的高管緊急商量對策。警察破門而入之前，會議室裡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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