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辦理入職次日清晨，四月十七號。
張辭醒來時，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明亮的光，他在床上躺了幾秒，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態。
沒有疲憊感，精神飽滿，眼睛也很清澈。
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他出門直奔附近的眼鏡店，挑選一副黑色美瞳，想了想又購買一副墨鏡，這樣就足以遮擋發動寫輪眼時的異象。
回到家，他戴上美瞳，一切準備就緒，拿出祝雲舟那張名片，撥打上麵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喂？”
“是我，張辭。我已經想好了，我願意加入調查局。”
“好！”祝雲舟明顯很開心的樣子，“你現在在家嗎？我去接你辦理入職。”
“在。”
“稍等，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後，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專車停在了張辭家樓下。
張辭鎖好門下樓，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吃早飯了沒？”祝雲舟隨口問道。
“吃過了。”
“行，那直接去局裡。”
車駛出小區，穿過幾條早高峰時段擁堵的道路，東拐西繞，最終在一棟建築前減速，停進了地麵停車場。
張辭下車，擡頭四處打量。
調查局全稱，異常現象調查分析與戰略保障局，辦公樓看起來非常新。
祝雲舟順著張辭的目光望去，“調查局是官方剛成立一年多的新部門，這裡以前是別的單位，後來撥給我們用，稍微翻新一下，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張辭點點頭，跟著祝雲舟走進大廳，前台坐著一個年輕接待員，看到祝雲舟進來，點頭打了聲招呼，沒有多問不該問的。
祝雲舟把張辭帶去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幫他辦理入職手續。
填表、複印證件、簽字、錄入指紋，流程和普通單位入職差不多。
辦完手續之後，他被領去一間單獨的詢問室做筆錄。
還是關於第一中學的慘劇，這次事件死了太多人，該走的流程必須走。
張辭把昨天跟祝雲舟說過的敘述又重複一遍，措辭毫無變化。
負責記錄的職員從頭到尾沒有過度追問摳細節，隻偶爾停下來核對，態度十分溫柔。
張辭成了覺醒者，還在調查局掛上編製，這個身份意味著筆錄隻是存檔程序，沒誰敢把他當做‘普通目擊證人’嚴苛對待。
做完筆錄，祝雲舟帶他拐上三樓，走進心理評估室。
評估室裡麵竟然是多巴胺配色，高飽和度的顏色看起來就非常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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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後有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嘴角含笑，一眼就讓人覺得平易近人。
“請坐，不用緊張，就是例行公事。”
祝雲舟在旁邊補了一句解釋：“普通覺醒者都是受到詭異汙染才誕生的，心理狀態關係到後續工作安全，所以入職前都要過一遍評估。雖然你是天生超凡，但這套固定流程還是要走的。”
張辭點頭表示明白，坐下填了一套問卷。
‘是否經常感到莫名的恐懼？’
‘是否對周圍的人或事物產生過強烈敵意？’
‘最近睡眠狀況如何，有沒有噩夢？’
‘看到紅色會感到不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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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要傷害自己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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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設計得非常簡單直白，都是圍繞覺醒者本身的心理狀態，沒有道德困境難題，也沒有試探三觀傾向。
張辭認真填完。
心理評估師接過問卷，分析片刻，臉上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結果很好，完全合格。”
所謂的心理評估，真的隻是走過場而已，就算髮現覺醒者患有嚴重精神病，也不可能在這個環節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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