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息事寧人祝雲舟鄭重點頭：“好，我會第一時間安排人手核查這個襲擊者的身份，你剛才有沒有從他身上找到證件或物品？”
“沒有，我隻摘掉他的口罩和墨鏡看了一下，根本不認識。”張辭說。
祝雲舟沉吟片刻，斟酌措辭開口：“你家裡現在已經變得非常不安全，我建議你立刻跟我回局裡，或是搬到新住址去，這邊的東西回頭我派人來幫你收拾。”
“不必。”張辭再次拒絕，態度堅定。
祝雲舟眼神遲疑，但最終沒有再多勸：“行，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聯繫，核查身份的事我今晚就推進，爭取明天給你答覆。”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樓梯間裡漸漸遠去，樓下傳來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然後平穩駛離，一切重新安靜下來。
張辭回了臥室，拉上窗簾，拿出那麵鏡子坐到床邊。
鏡麵漣漪盪開，另一個張辭浮現，成熟蒼白的臉沒什麼表情，視線落在張辭身上，調侃道：“怎麼還不搬家？組織給你發的豪宅不住，非要賴在這個不安全的老破小過夜？”
張辭把鏡子立在膝蓋上，語氣冷冷：“這裡不安全，調查局給我準備的新住址就安全？我現在對調查局保持懷疑，說不定新住址裡到處都是陷阱和監控，住進去等於把自己打包送到別人眼皮子底下。”
鏡中人認同道：“這話倒是不假，天生超凡嘛，走到哪裡都危機四伏。作為過來人，我當年沒進調查局，麵臨的情況比你更糟糕，很多時候想安安心心睡個踏實覺都做不到，睡著了都得睜一隻眼睛。”
張辭笑著說：“幸好我比你強一點，至少我有神威空間，還有什麼地方能比神威空間內部更安全？”
鏡中人酸溜溜的：“我當初要是也有個‘前世的自己’免費送情報就好了……“
張辭無視他的感嘆，直接開啟萬花筒。
下一秒，臥室裡的東西一件件消失。
手機，銀行卡，鑰匙，換洗衣物……所有物品全都被張辭丟進神威空間，堆在一處平台上。
臥室很快就變得空空如也。
張辭拍拍手上的灰：“真方便，想搬家的話，我自己一個人走就行，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
鏡中人靠在鏡框邊緣，看完了整個過程，視線一直黏在張辭身上。
張辭問他：“你成為通緝犯之後，應該接觸過不少三教九流，今天襲擊我的那個人，你有印象嗎？”
鏡中人嘴角咧開：“巧了，我確實知道他是誰。”
“那就好。”張辭也笑了，兩張一模一樣的麵孔隔著鏡麵對視，他們本質是同一人，一個眼神就能互相理解，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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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自己麵前，張辭沒必要掩飾惡意，“既然有人敢對我動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
當夜，張辭在神威空間休息，睡得特別穩，前所未有的安全。
神威空間處在現實世界之外的夾層，任何物理手段都無法觸及。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安全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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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醒來的時候，他走出神威空間，回到臥室，看了一眼手機，四月十八號，早上七點半。
該上班了。
調查局門口很安靜，張辭刷卡進入大廳，徑直走向祝雲舟的辦公室。
祝雲舟看到他，站起來迎了一步：“你來的可真早。”
張辭直入主題：“昨天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祝雲舟壓低聲音：“這事兒有些複雜，趙隊長說要親自和你談，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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