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熱鬧的葬禮祝雲舟匆匆籌備趙政雄的葬禮,秦唯與調查局的另外幾個同事也過來幫忙,順便把趙政雄父母孩子的喪事一起辦了。
葬禮安排在殯儀館的告別廳。
廳堂寬敞,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排黑白遺像,最中間是趙政雄,左邊是他父母,右邊是他兒子。
四張遺排列整齊,一家人團團圓圓,遺像下方的長桌擺放著果盤、香爐和幾束白菊花。
廳內兩側堆滿花圈,白底黑字的輓聯從廳頂垂到地麵,蠟燭在遺像兩側燃燒。
到場的人不算少,隻不過沒有太多悲傷情緒。
趙政雄生前在社會上結交的一些朋友、調查局裡跟他走得近的同事,站在遺像前低頭默哀。
趙政雄的親戚則是在惋惜,感嘆他英年早逝,一家四口全都橫死,肯定是遭了大黴運。
親戚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嘮嗑,把葬禮當成重要的社交場合,等著吃席。
“政雄這孩子從小就有出息,誰能想到走得這麼突然。”
“一家四口都沒了,就他媳婦還活著,真是命硬。”
“他留下的那些遺產什麼的,他媳婦那個精神狀態怕是處理不了吧?”
“可不是,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沒人管。”
提到遺產,在場許多人心裡都有點想法。
其中幾個年紀稍長的親屬目光時不時瞟向門口。
“政雄他媳婦呢?這種場合怎麼還不到?”
“聽說瘋瘋癲癲的,還在住院。"
“全家人的葬禮,病死了也得拖過來!”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附和。
祝雲舟站在廳堂大門旁邊,秦唯站在他身側,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
趙政雄活著的時候,祝雲舟是他的得力助手,辦事盡心儘力。
但人走茶涼,既然趙政雄已死,祝雲舟又不是給自家親屬辦喪事,意思到位就行,反正隻是走個麵兒。
……
醫院精神科。
趙政雄的妻子坐在病床上,精神狀態沒有絲毫好轉,雙眼空洞無神,獃獃望著天花闆。
這時,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來到醫院,要接她離開。
護士看了看病歷:“患者目前的狀況非常糟糕,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並不適合出院,建議繼續留院觀察。”
眼鏡男說:“今天是她丈夫兒子公公婆婆的葬禮,全家人都去了,再怎麼樣她也得到場,你應該能理解這種特殊情況吧?”
護士想了想:“那你先簽一份責任書,如果患者出事了,醫院概不負責。”
眼鏡男點頭。
手續辦得很快,趙政雄的妻子被帶走,渾渾噩噩的上了車。
車子啟動,卻沒有開往葬禮現場的方向,而是直奔商場。
……
告別廳這邊,喪事已經進行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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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在上麵念悼詞,親屬們在下麵低聲交頭接耳,正在討論遺產分配問題。
就在這時,廳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紅彤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趙政雄的妻子終於來了,穿著一件火紅的長裙,裙擺拖到腳踝,紅色高跟鞋噠噠作響,臉上濃妝艷抹,配合她那憔悴不堪的神色,宛如一尊即將陪葬入土的人偶,熱烈燦爛,喜慶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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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葬禮穿紅,任誰都能感受到這份撲麵而來的惡意與冒犯!
祝雲舟頓時心中驚駭,隻覺得大事不妙!
一個已經喪失了行為能力的瘋女人,是誰刻意將她打扮成樣?
如此惡毒,連死人的安寧都不肯放過!
女人目光落在四張遺像上,看到陰陽兩隔的家人,她似乎短暫清醒了一瞬。
清醒,帶來的卻是痛苦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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