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四月二十一號。
張辭從空間出來，簡單洗漱，換好衣服，戴上墨鏡。
推開家門，外麵鳥鳴清脆，天氣晴朗。
走到小區門口時，一輛公務車已經停在那裡，駕駛座上是陸聽海，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正在低頭看手機。
看到張辭走近，他放下手機，伸手推開副駕的門。
張辭彎腰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陸聽海發動車子，平穩駛出小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這是張辭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之前那些天，他雖然掛著調查局的證件，但根本沒人真正把他當做同事看待。
趙政雄活著的時候，整個局裡的人都在賭張辭什麼時候死。
現在趙政雄不在了，那道無形的牆自然也就倒了，都願意全力配合。
張辭走進調查局大門，前台的值班人員主動站起來打招呼，走廊裡遇到的兩個外勤也非常恭敬。
來到辦公室，桌上已經放好了一摞文件，他坐下翻看。
陸聽海在旁邊遞了一杯水：“這是最近幾天積壓下來需要處理的事件，我按照緊急程度和危害等級篩選過了，上麵那幾個最急。”
張辭翻開第一份文件。
上麵有詭異事件的編號，案發地點位於槐鹿市中心區恆通寫字樓B座。
從4月14日至4月20日，恆通寫字樓B座內連續七天，每天都有一人死亡。
警方介入調查，發現死者均為在該樓工作的職員，死狀均為猝死，法醫檢驗無外傷或中毒，無器質性病變。
起初警方以為隻是巧合，可就在昨日晚間，一名負責調查此事的警員同樣猝死，該警員體檢記錄顯示身體狀況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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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此案緊急移交調查局。
目前寫字樓已被封鎖，樓內人員全部撤出。
張辭合上文件，站起來：“走吧，現在就去處理。”
陸聽海挑挑眉，跟在後麵出了辦公室。
他在悄悄觀察，不知道這位張隊長處理詭異事件的能力，究竟是個什麼水平？
趙政雄雖然人品不好，執行力卻是一流的，也算有責任心，守護好了這座城市。
張辭同樣人品難評，陸聽海隻希望他解決問題的能力不弱於趙政雄。
車子在繞了幾條街，停在恆通寫字樓B座正門外的路邊。
張辭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寫字樓有三十二層，外立麵是玻璃幕牆，周圍街道倒是熱鬧，商鋪開著門，行人來來往往，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市中心工作日沒有什麼區別。
隻有那棟樓安靜得過分。
樓下的封鎖線外有人值守，防止無關人員誤入。
張辭收回目光，推開車門，“你在下麵等著。”
陸聽海點頭。
張辭穿過警戒線，值守的巡警認出他，側身讓開了路。
他推門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地麵是淺色大理石，前台空著，電梯間並排四部電梯，顯示屏都暗了。
張辭沿消防樓梯逐層走了一遍，每到一個樓層就停下來，站在走廊裡看一圈，然後繼續往上走。
肉眼觀察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現象，乾淨的走廊，緊閉的辦公室門，飲水機，綠植，牆上掛著的樓層指引牌，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張辭放慢腳步，三勾玉寫輪眼在墨鏡後緩緩旋轉，視野中的一切細節被放大到了極緻。
牆紙表麵的細微紋理，地磚拚接縫裡嵌著的灰色顆粒，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埃，他逐幀掃過整個走廊，從天花闆到牆麵再到地麵。
還是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他又去了一趟地下室和天台，地下室是機房和倉庫，堆著許多箱子和設備，正常得乏善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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