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更是語重心長：“張隊長，其實這件事我們換個角度來看，隻要恆通集團還在，槐鹿市的就業率就穩得住，稅收也穩得住，醫療教育和基建這些民生項目都不會受到影響。”
“從這個角度來說，恆通集團的存在對城市整體而言是有利的，我們有時候需要做出一些取捨……”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打官腔。
張辭算是聽明白了，在場的這些人，有的唱紅臉，暗示他恆通集團不能動，因為牽扯到的利益鏈條太廣。
有的唱白臉，威脅他恆通集團背後勢力龐大，他得罪不起。
還有人上價值觀，講大道理，用宏大敘事道德綁架。
簡直煩死。
好想把他們都幹掉！
打官腔嘛，張辭也會。
他假裝沒聽懂幾人的明示暗示，義正詞嚴道：“各位領導說的我都理解，本市的龍頭企業確實重要，稅收也很關鍵，經濟發展更重不容疏忽，這些道理我都懂。”
“但我現在調查的是一起連續七天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其中包括一名在執行公務時犧牲的警員，這涉及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底線問題！”
“如果寫字樓裡存在某種汙染源或者危險物品，不去查清楚，後麵死的人會更多。一旦死的人多了，企業同樣運轉不下去，到時候損失的稅收和經濟影響，隻會比現在更嚴重。”
“所以，我覺得目前必須儘快查清楚，儘快處理，把影響控製在最小範圍內，才是對這座城市真正負責任的做法。”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那幾人的表情沒太大變化，但張辭能察覺到氣氛稍微凝滯一瞬。
市長仍然保持微笑，心裡暗罵張辭不識擡舉，麵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之前趙政雄是怎麼料理調查局局長的，他們都有目共睹。
張辭又是怎麼搞死趙政雄的，他們也都心知肚明。
他們不敢真的得罪這種掌握了超凡力量的狠人，即使事情沒談攏，也隻能好聲好氣的把人送走。
“張隊長說得有道理呀，那就辛苦調查局，我們不多打擾你工作，你去忙吧。”
“好的，我先告辭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張辭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漸漸遠去，直到張辭徹底離開，辦公室裡的幾人才沉下臉。
“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還是個高中生，年輕氣盛，很正常。”
“所以才麻煩，趙政雄死了之後，來了個更難搞的。”
市長這時緩緩開口：“小張還是個半大孩子，難免不懂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應該包容他，過段時間他自然就會明白，什麼叫人情世故。”
在場幾人立刻明白了市長的言外之意，這是要暗中給調查局使點絆子。
這好辦，根本不需要大動幹戈撕破臉皮，隻要在某些小事上動動手腳，拖拿卡要，讓調查局處處不順，他們自然會低頭。
……
張辭走出市政府大樓，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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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他靠進座椅裡，眼神幽深。
沒想到除掉了趙政雄之後，自己行事還是處處掣肘，槐鹿市的局麵並沒有被他攥在手裡，趙政雄隻是擋在麵前的第一道牆，牆後還有更多牛鬼蛇神。
這可不行。
他可不想日後處理詭異事件時，經常遇到盤外的重重阻撓。
如果張辭隻是個普通人，那他肯定會儘快學習官場上的那套潛規則，努力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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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不是普通人，既然老天給了他那麼大的機緣，他就不該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與精力。
之前與趙政雄的衝突，張辭學會了一個最重要的道理，必須先下手為強，不能等對方先出招，也不能等時機成熟，任何事隻要拖下去，對手就會有更多時間布置陷阱，自己會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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