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報仇嗎？張辭合上日記，看向老太太：“除了這本日記，還有別的線索嗎？比如他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或是留下什麼東西？”
老太太搖頭：“沒有了，他很少跟我提工作上的事，我也是翻到這本日記後，才知道他在查這些東西。”
張辭又問：“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老太太迷茫中透著幾分執拗：“我還能怎麼打算？給孩子討回公道，讓壞人繩之以法！”
張辭直接潑冷水：“恐怕不行，李子涵的遺體已經被火化，取證困難。日記裡隻是他自己寫的推測，就算你把事情捅到上麵，得到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拖時間，拖著拖著，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嘴唇緊抿，絕望道：“那我該怎麼辦？我不能讓孩子就這麼白白冤死！”
張辭突然壓低聲音：“老人家，走正規途徑，恐怕永遠都不會沉冤昭雪，但如果換條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老太太愣住：“什麼？”
張辭身體微微前傾，宛如惡魔低語：“你是想遵循程序正義，讓犯罪者的罪行公之於眾，接受審判，還是單純的想報仇？”
氣氛陡然安靜了下來。
老太太陷入沉默，她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張辭的暗示。
不，這根本就是明示！
‘讓犯罪者伏法’與‘報仇雪恨’，這兩個概念似乎是劃等號的，實則卻大不一樣。
張辭沒有催她，安靜等待著。
老太太糾結了片刻，她搞不懂眼前這位小領導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可很快，她就將這些糾結拋之腦後，表情變得決絕。
張辭站起身：“跟我走。”
……
一輛黑色汽車 在夜色中駛向醫院。
住院部大樓亮著燈，能看到護士走動的身影。
張辭帶著老太太，直奔精神科。
表明身份後，張辭向值班醫生詢問馮總的狀況。
醫生翻閱記錄：“馮先生的病情勉強穩定了一點，不像之前那樣一直發抖，偶爾能說幾句完整的話，但認知功能還是很差，對自身處境沒有清晰判斷，目前在單獨病房休息。”
“他的家屬呢？沒人來照顧？”
醫生搖頭：“馮先生的子女在國外留學，父母在外地，還沒趕到，他妻子來過一次，看一眼就走了。”
張辭讓醫生先去忙別的，隨後推門進入馮總的病房。
老太太沉默的跟在身後。
此刻，馮總半靠在床上，套著一件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蓬亂，目光原本盯著天花闆，聽到開門聲，慢慢轉過頭來，視線渙散的落在門口，臉上沒有表情。
“這就是恆通集團的老闆馮總，害死你兒子的兇手。”張辭幽幽開口。
老太太眼底瞬間迸發出恨意。
張辭看向她，循循善誘：“機會就擺在麵前，想不想親自動手報仇？”
“真的可以嗎？”老太太遲疑了。
她養大的孩子，是個正直且有責任感的好人，身為母親的她，自然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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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隻會考慮使用法律武器捍衛自身權益，從沒想過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手段。
見她這副樣子，張辭就知道，守序善良的人沒那麼容易突破自身底線。
看來得推她一把。
張辭像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抹布，堵住馮總的嘴巴。
又拿出一根銀光閃閃的針，放在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不知所措，被社會規訓多年的標準好人，已經不太會使用暴力。
馮總在床上扭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裡發出含糊的音節。
張辭握住老太太的手，攥緊那根針，針尖對準皮肉，狠狠往下一紮！
“嗚、呃……”
馮總頓時疼得在床上蛄蛹，卻被張辭牢牢壓製住。
老太太恍惚了一瞬，內心深處，某種東西正在轟然崩塌。
這次，不再需要張辭手把手引導，她自己就發瘋般用針亂紮！
一下接一下，越紮越狠，那張蒼老的臉逐漸變得癲狂怨毒。
到了最後，針已經不知丟到了哪裡，她直接上手，又掐又打，甚至用指甲細細擰掉一塊嫩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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