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富貴險中求師爺是王二爺身邊的多年心腹，立刻心領神會。他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開口問："柱子，今天這麼大的事說保就保，咱們歷年都沒有這樣的規矩。林天佑是不是個能成事的，你敢為這小子打包票嗎？"
林天佑站在柱子旁邊，低垂著眼睛，看不出什麼表情。表麵看起來是個悶葫蘆，其實心裡門清。
柱子用手拍了拍林天佑的肩膀，對著師爺說："我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規矩我懂，我敢為他打包票。"
師爺擡手扶了扶眼鏡框，繼續盯著柱子的眼睛："柱子，咱們的規矩你是懂的。如果這次的事出了岔子，就卸你一隻手，你敢嗎？"
柱子說："今天這事要是因為林天佑出一點岔子，我就自己卸一條胳膊給在座的賠罪。"
師爺請示道："二爺，您看這事……"
請示完就自覺地退到一旁，安靜地不再做聲。
王二爺坐在上位，冷眼旁觀柱子的表態。作為老江湖，他不能直接同意這種破例的事，但也不想讓柱子帶著林天佑就這麼回去。這個時候柱子的一番決心，倒是能夠讓自己有個台階了。
王二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原本沉靜的臉上突然綻開了笑容。臉上驟然鬆弛下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一副打趣的樣子對著柱子說："柱子，這是想給自己找個幫手呀？怎麼，對自己沒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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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表麵看起來魯莽，其實心裡也是個明白人。他明白這是王二爺給自己找的台階，立刻借坡下驢，擡了擡頭，咧著嘴對王二爺憨厚地笑著說："怎麼說呢，二爺火眼金睛，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
柱子說完這句話，立刻引得在座的人哈哈大笑起來，屋子裡原本緊張的氣氛立刻蕩然無存。
在場的人都看出了二爺的心思——二爺這是默許林天佑留下了。
王二爺擡手給耗子一個眼色，耗子立刻心領神會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柱子那把椅子的旁邊。
耗子雖然心裡再不情願，可是表麵看起來還是笑嗬嗬的友好樣子。林天佑這小子看起來木訥，其實心裡的彎彎繞多著呢，耗子覺得自己拿不準他，決定暫時先放下計較。
林天佑對著王二爺彎了彎腰，畢恭畢敬地說了聲："謝二爺。"然後在柱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坐在椅子上的林天佑正襟危坐。
柱子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麵無表情，看起來很波瀾不驚，就憑這股子寵辱不驚的勁，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其實柱子是看錯了林天佑。他隻是表麵看起來沉穩，內心十分得意。他明白這把椅子的意義——這是王二爺對他的一種認可，同時也是身份地位的提升。林天佑跟著他們混的時間不長，卻能在短短幾個月裡坐上這把椅子，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王二爺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目的是商量一件搶劫的事。當然，如果是普通的搶劫，沒有必要把四員將都招聚在一起。王二爺這次打算搶的，是山上那夥綹子。
這夥綹子常年佔山為王，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他們長年盤踞在山上，時常下山打劫。這些年他們和王二爺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王二爺聽說他們要運一批煙土，價值不菲，便起了賊心，想趁著這批鴉片路過本縣城的時候將其佔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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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最麻煩的，是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否則這幫鬍子綹子可不好惹。
王二爺帶著手下的幾個人，將此事商量到天黑。幾個人反反覆復想了好幾個計劃，最後都被否決——不是這裡有問題就是那裡不夠穩妥。
最後柱子和林天佑兩人主動請纓，胸有成竹地讓大家等消息，如果出了事由他們兩個擔著。
林天佑把自己的計劃跟他們幾個簡單說了一遍，說完盯著王二爺的眼睛問："二爺，看這事行嗎？"
王二爺也盯著林天佑的眼睛，覺得這小子的眼睛很平靜，沒什麼起伏。王二爺看著他先是沒說話，在心裡研究了一會兒，才開口："這個想法倒是有點意思。"
師爺在旁邊說："這個計劃雖然很大膽，但恐怕變數太大，難以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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