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硬骨難訓藤堂靜慢悠悠站起來，繞過桌子，站在他的麵前。
她的和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鋪開，衣擺的櫻花攤在地上。她仰著臉看他，笑盈盈的。
"林先生，" 她說，"往後，你哄得我高興，你就是我的情人。"
她頓了頓。
"可你惹我不高興，你就是我的奴隸。"
林天佑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鐵鏈子。
看了一會兒："你想玩我？"
藤堂靜笑了，站起來，回身從刀架上抽出那把武士刀。
刀出鞘，沒什麼聲響，就一道白光。
刀尖過來，停在他胸口前頭，一寸遠，衣裳都沒碰著。
"我說的很明白，" 她說，"從今往後，你就一件差事，把我哄高興了。"
林天佑盯著那道刀尖，沒言語。
他想，這女人是想和他玩真的。
藤堂靜握著軍刀，一點點靠近林天佑，突然一刀劃下去，將他寬大的病服從領口劃到底。
林天佑戴著鐵鏈，晃晃悠悠站起來："你瘋了？"
藤堂靜毫不在意他的話，隻是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他，這具身體偏於瘦弱，但骨架子在，肌肉也很緊實，隱隱帶著一股子力量感。
林天佑是個男人，本不用像大姑娘似的怕看，可在這樣打量的目光中，他竟生出了怯意。
藤堂靜一步步逼上來。
一隻手，從他脖子上落下去，慢慢地，往下走。
他的皮膚很涼很白，摸上去是硬的。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林先生，你這具身體，很美麗。"
手掌在他胸前停住，忽然用力一擰。
林天佑疼得一彎腰，擡膝就頂。
他剛一動，旁邊兩個日本兵的腳已經到了，正踹在胃上。
他栽在地上，蜷成一團，對著地麵乾嘔，半天沒喘上一口氣。
再緩過來，人已經吊著了。
他的雙手被鎖住，腳尖勉強夠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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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了一夜。
渾身早就麻了，麻到後來連疼都覺不出，隻剩人還在撐著。腿上的傷口崩開了，血順著褲腿往下走，褲腳管硬邦邦的，結了一層。
昨天他反抗的時候，藤堂靜拿那把刀，在他舊傷上，重新豁開了一道。
紙門拉開。
藤堂靜走進來，一眼看見吊著的林天佑。
閉著眼，睫毛長長的，臉白得像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眉頭還擰著，沒鬆開。
她瞧著，笑了。
好看，這麼吊著，更好看。脆生生一張皮，裡頭包著根硬骨頭，越是這樣，越叫人想瞧瞧，這骨頭能硬到幾時。
她走過去，擡手托起他的臉，左看右看，看了個夠，然後低聲說了句話。
"林先生，" 她問，"你有沒有不乖呀？"
林天佑沒睜眼。
他厭惡地把臉扭開，扭到一半，沒了力氣。
藤堂靜也不惱，興緻好得很。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頭摸到肩，從肩到背，越看越喜歡。
這男人，瘦是瘦，衣裳一脫，處處是輪廓。
白得像玉，硬得像鐵。
林天佑閉上眼，手腕上的鐵鏈子繃緊了。
屋裡靜了一陣。廊下掛著個銅鈴，風一吹，叮的一聲。
她收回手，退後一步，歪頭瞧著他，眯起眼睛，瞧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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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 她問，"你不行？"
林天佑無動於衷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藤堂靜沒料到他能硬到這步。
她瞧著他，先是惱。惱著惱著，眼睛反倒亮了，像馴馬的碰上匹死活不上套的馬，火氣上來，興緻也跟著上來了。
"你這畜生，" 她笑罵了一句，"倒是個硬骨頭。"
她是個美麗的女人，不但美麗還有手段，無論什麼樣的男人，到了她麵前都是一個樣。
可是這個畜生不一樣，他是條狼崽子，狼崽子不吃哄，也不需要什麼欲擒故縱，她不必對一個畜生繞彎子。
對付狼崽子，往往最直接的力量是最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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