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儀嚇得慌亂地在地上爬，邊爬邊罵：“混蛋，你他媽的是個混蛋，去死，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房間不大，她躲無可躲、爬無可爬，隻得找到牆角的地方，跪在地上向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求饒：“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山本看著這個平日裡端莊美艷的女人，狼狽淩亂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他興奮了起來，一下一下地揮下去。
像在教訓一條不聽話的狗。
唐美儀叫了一聲，然後咬著嘴唇不出聲了。
公館裡，傳出女人痛苦的哀嚎聲。
樓下老媽子知道山本來者不善，早躲進了自己房裡，門關得嚴嚴實實。
林天佑踹門，一腳沒開，兩腳沒開，第三腳下去，鎖崩了。
等到他衝進唐美儀的房間的時候，他看見唐美儀跪在那兒。旗袍碎成幾根布條掛在身上，她低著頭，頭髮散下來，遮住了臉，妝全花了。
山本站在她跟前，一隻手還搭在她下巴上，饒有興味地撫摸她的臉龐。
林天佑沒看過唐美儀這樣絕望的神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火，剛想要上前，頭上就被一把槍指著。
槍口頂上了他的腦袋。
不止一把，兩把。
他站住了。
山本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蔑地笑了下。
林天佑坐在沙發上，身邊有兩把槍頂著他的腦袋，隨時可能崩開他的腦袋。
山本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把扣子一顆顆扣好，走到沙發前拿起拐杖，又看了林天佑一眼。
最後帶著兩個手下，大步地離開。
林天佑慢慢地走到那個房間的門口。
唐美儀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眼睛望著一個地方出神，身上的旗袍淩亂地掛在身上，披散的大捲髮毛毛糙糙的，她對自己的形象無動於衷，平素那講究勁兒全沒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摸出煙，點燃了，送到她嘴邊。
她沒接。
煙在他手裡燒著，燒出一截灰，掉在地上。
緩了好一會兒，她擡起手，把煙接過去，夾在指間。
“帶我洗個澡。”
林天佑把她抱起來。
浴室裡，他把她放進浴缸，擰開水龍頭。水漫上來，他拿毛巾給她擦。
水不涼，她卻抖起來，起先隻是肩膀，後來整個人都在抖，牙齒磕得輕輕響。
他沒說話，手裡的毛巾沒停。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平平的：“就因為我是他們家的養女，他從來沒把我當人看。這個畜生。”
林天佑坐在浴缸邊沿，一隻手順著她的頭髮：“上次的事，也是他乾的？”
唐美儀坐在水中沒說話。
林天佑跨進浴缸，從後麵把她摟住。
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了，往後靠進他懷裡。靠著靠著，忽然笑了一聲：“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心裡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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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殺他，沒那麼容易。”
林天佑不屑地說：“事在人為。”
她嘆了口氣：“山本不會放過我的。他要的是坐享其成地搶走我的功勞。你要是想走，我給你一筆錢，你走吧。他盯上我了，落到他手裡，我活不長了。”
林天佑在她身後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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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冷笑了一聲：“怎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試探我？”
她轉過身，水晃了晃，盯著他的眼睛：“你不願意走？”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不帶任何的表情，聲音很輕但又很冷峻：“殺了他，我們一起走。”
大上海的舞廳裡，五光十色的霓燈轉得人眼暈，台上一隊西洋樂隊，曲子放得歡快。
唐美儀在舞池裡跳恰恰，腰肢一扭一扭的。
劉宏生湊在她旁邊，笑著誇：“唐小姐人長得美，想不到舞也跳得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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