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受驚的小鹿,他就覺得眼熟。剛才她擡頭的那一瞬間,那種熟悉感更強烈了,像是什麼地方藏了很久的記憶,馬上就要破土而出,可他抓不住。
那一夜,他醒過來的時候,床上隻剩他一個人。
半張床涼透了,枕頭上留著一點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一根長長的、黑軟的頭髮。
他找了一年多。
找那個連名字都沒留下的姑娘。
找得他都快覺得,那晚上的一切,隻是他喝多了做的一場夢。
可眼前站著的這個人,皮膚白得透亮,眉眼淡得像暈開的水墨畫,說話軟乎乎的,跟他記憶裡的影子似乎像,又不像。
他把翻湧的情緒按回胸腔,指腹蹭過鋼筆冷硬的筆身,臉上沒什麼波瀾。
“可能是我記錯了。”他說,“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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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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