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去打疫苗那天,他提前去繳費,特意跟護士說留觀室的溫度調高兩度,因為她怕涼,聞不了太重的消毒水味。
想起他偷喝她存的奶,被抓包時不僅不認錯,還低笑著說“好喝”,第二天就讓徐姨給她房間換了個靜音的小冰箱,怕她存奶不方便。
她之前還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是個帶著孩子混進傅家的保姆,怕哪天傅太太回來,把她和團團趕出去。
可根本沒有什麼傅太太。
這個房子裡,從始至終,就隻有他,和兩個沒了爹媽的孩子,現在還有她,和團團。
“初釉啊?”徐姨看她臉色發白,半天不說話,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初釉猛地回過神,搖了搖頭,想扯個笑,嘴角卻沉得擡不起來,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我沒事,徐姨。”她聲音有點啞,把杯子放在旁邊的小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手背上的蜂蜜水,“我就是……有點意外。”
“嗨,這有什麼意外的。”徐姨拍了拍她的手,“先生是個善良人,不會說那些花裡胡哨的,但是他做的事,都擺在明麵上。他留你在這裡,是真心喜歡你,也喜歡團團,你別多想。”
“下樓吃飯吧,湯都燉好了,你要是不下去,先生估計又要讓我端上來了。”
沈初釉點了點頭,站起身,腿有點麻,晃了一下,徐姨趕緊扶了她一把。
她扶著牆站穩,低頭看著樓下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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