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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婉婉不會拋下我。”
謝礪想都沒想，直接否定，但他翻閱卷宗的手卻握緊了。
蕭柒滿心憤怒，沒察覺到這細節，隻當謝礪不信，心急火燎地道：“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老大，再不去嫂子就跑了！”
房間裡安靜如死。
半晌後，謝礪站起來，蕭柒怕他猶豫，剛要催促，卻見眼前黑影一晃，再定睛一瞧，哪兒還有老大的人影。
他腹誹：剛才還說不可能，現在比兔子跑的還快，老大的嘴比死鴨子硬！
謝礪來到男倌樓外，和守在門外的暗衛彙合，得到溫婉的消息後從側麵的巷子跳上二樓的窗口，腳踩著凸出來的一小塊地方，從窗縫往裡瞧。
屋內。
溫婉坐在八仙桌前，右手邊是蘇辰，左手邊是男倌樓的老鴇。
這老鴇三十來歲，畫著紅通通的妝，頭戴大紅花，很妖嬈，很辣眼睛。
桌上放著一張賣身契，老鴇將契書推到蘇辰麵前，塗成紫色的眼眸撩撥般斜睨他。
溫婉低頭看看賣身契，價錢的地方空了出來。
她扭頭衝老鴇道：“他模樣俊俏，年紀也輕，還是個讀書人，身上得的書卷氣最招那些富婆喜歡了，肯定能給樓裡帶來很多生意。”
老鴇的眼睛粘在蘇辰的身上，表情些微猥瑣，隔著她伸手，抬起蘇辰的下巴，將他的臉打量一圈，表情不甚滿意，“確實是個標致的人兒，可這模樣並非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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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對溫婉伸出五根手指頭。
“我隻能出五兩。”
五兩？
他也太不值錢了！
要是喊個十五兩，她還能討價還價到二十兩，才五兩，要怎麼講？
溫婉正為難，身邊的蘇辰一臉不樂意的開了口。
“我才值五兩？大娘，你實在眼拙！”
老鴇輕笑：“模樣是這地方最不缺的，想要在這兒站住腳，才情才是最重要的，而你，氣質庸俗，眼神渾濁，窮鬼看不上你，富婆不愛看你，你拿什麼跟別人爭？”
當著溫婉的麵被人這般輕視，蘇辰再沒骨氣也生了些脾氣，一拍桌子站起來，衝老鴇一喝：“我便讓你瞧瞧我的本事！上紙筆！”
老鴇輕嗤一聲，命人上了紙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蘇辰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當場揮毫潑墨，寫了一幅字。
別說，遊龍走鳳般瀟灑恣意，很好看。
老鴇的眼睛亮了亮， 對溫婉道：“加五兩。”
這次輪到溫婉眼睛亮，她看向蘇辰，眼底浮現詭笑，紅唇一張，字字珠璣：“才十兩，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蘇辰本得意的表情僵住，眼圈一紅，咬牙切齒地對老鴇道：“撫琴！”
這次老鴇沒輕視他，興致勃勃的叫了男倌來撫琴。
琴聲幽幽。
蘇辰緩步到屋中，舞了起來。
單薄的身形舞得很是妖嬈，還挺賞心悅目。
老鴇看得是一愣又一愣，等他舞完一曲，站起來用力鼓掌：“好！我再加五兩！”
十五兩。
還差五兩。
溫婉看向蘇辰，目光一對上，蘇辰便是一顫，像是知道她會說什麼一般，連連擺手。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溫婉有些失望，隨即心中一亮，唇角勾起，扭頭湊到老鴇耳邊說了什麼。
老鴇眼睛一亮，目光往蘇辰腰腹下一掃，發出一聲淫蕩的笑，而後大聲宣布。
“二十兩！”
成了！
“蘇辰，快來按手印！”
蘇辰好奇溫婉跟老鴇說了什麼，揣著疑惑走過來，決定尋個機會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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