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屹！你給我滾出去！”
沈君屹進來的時候，許歲寧正蹲在灶台前燒火。
那會燒菜的火已經沒了，灶裡沒了火星，想要生起來不容易。
她用了不少乾玉米棒，費了好一會的功夫才把火生起來。
剛往裡麵添了幾根柴，一回頭卻看見沈君屹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許歲寧怔了一下，瞧著他這輕手輕腳的好似做賊似的模樣，她神色一下警惕了起來，冷著小臉問道：“你進來做什麼？”
對上她微冷的目光，沈君屹頓了頓，才指著她放在一旁的碗筷，說：“我來幫忙洗碗。”
許歲寧孤疑的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似說謊，眼中的警惕褪去，但臉色卻沒有緩和，淡聲拒絕道。
“不用了，你出去歇著吧，這點碗我自己洗就好了。”
說著，她便搬了個小矮凳，坐在灶前，又往裡麵添了一點柴。
天氣太冷，外麵水池子裡全是冰碴子，冷水更是冰冷刺骨，不僅洗不乾淨碗，而且還凍手得很。
許歲寧便不去外麵洗了，每次都是燒一鍋熱水，在廚房裡洗。
看著鍋裡滿是了熱氣，她便撤了木柴。
他們家的柴火也不多，也需要省著點用。
一抬頭卻見沈君屹還站在廚房裡沒有出去。
“你怎麼還在這？”許歲寧看著他，語氣有些冷。
看著那張寫滿了疏離的小臉，沈君屹心口有些發悶，他定定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許歲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便別過了臉，也不再管他，自顧自的從鍋裡倒了一些熱水進洗碗盆裡，又添了一點涼水中和了一下，便開始洗起碗來。
碗裡的油漬被熱水燙了一下，很輕易的就洗下來了。
但水有些燙，許歲寧指尖都被燙紅了。
她又舀了一勺涼水加了進去。
餘光卻瞥見沈君屹一直站在那兒，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許多她看不懂情緒。
許歲寧沒忍不住抬頭看向他，直直對上了他的視線，與他四目相對，她的麵色又冷了幾分，放下了手中的碗，有些惱怒的問道：“沈君屹，你到底想做什麼？”
先是突然跑到了家裡來，又是突然下廚，再加上現在待在廚房不肯出去……
他究竟想做什麼？
沈君屹沒有吭聲，視線也不曾移開，他輕抿著唇瓣，目光黯了黯。
自從那次她離開後，便沒有再去部隊看他。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看著她緊板著的小臉，和如今對他疏離的態度，沈君屹心口微微一滯，好像被壓上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又悶又堵。
他又不由得想到了他們的曾經。
曾經他們是那般好。
許歲寧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永遠都是有光的。
可如今她眼裡的光亮已經消失了，對待他便如同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冷漠。
沉默了好一會，他忽然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麵前，緊盯著他的眼睛，忍不住低聲說：“歲寧，我真的想你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尾音甚至微微發著顫，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著。
他的話令許歲寧胸口猛地一滯。
她有些愕然的看向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沈君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偏偏這話又是她親耳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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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寧緊緊捏著掌心，很快回過神來，她快速壓下翻湧的情緒，收回了視線，緊繃著的小臉，冷漠的說。
“你自重，我已經嫁人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不想讓我丈夫誤會。”
聽到這話，沈君屹臉上表情僵住，目光沉了沉。
他看著她的臉，忽然低笑了一聲，緊盯著她的眼睛說：“你們領結婚證了嗎？我記得你們那天的婚禮也並沒有辦完，現在就稱丈夫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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