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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認識,但她心裡知道,這小孩兒是村長的孫子。
她現在所在的這個院子是村長家的。
知道她要跟自己的道侶結婚,村長動員全村人幫他們舉辦婚禮。
婚房是新蓋的,就在村子裡。
倚山傍水。
風景很是優美!
她在村長家裡待嫁,等著易源來娶她。
村長的母親過來給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新郎倌怎麼還不來啊?”
“會不會是路上耽誤了?”
“快派人去看看!啊,有人來了,應該是新郎倌吧?”
有個紮著雙髻的小姑娘興奮的跑進來:
“仙尊仙尊,你的新郎倌來了!”
蓋頭落下,她的眼睛隻能看到紅繡鞋的鞋尖。
“啊——”
慘叫聲在外麵響起。
她一驚,一把揪掉了頭上的蓋頭。
外麵魔氣四溢,它們四處衝撞,那些凡人的身體如同被收割的稻草,紛紛倒下。
眼前景物急速轉換,一晃眼到了半年之前。
易源站在屍山血海之上,身上魔氣翻湧,鮮血沿著劍身,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易源!住手!”
她高呼著向他衝過去,但終究沒能救下那名女弟子的性命。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將她打落萬丈深淵……
當黑暗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玄天宗的大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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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傷弟子足有三十一名,他們的屍體被排成一長排,占滿了整個大殿!
掌門讓她交出易源,讓死者安息。
下一個畫麵。
是易源卻跪在她腳下,黑袍變成了玄天宗的白色弟子服。
清俊斯文的臉上儘是痛色。
眼淚滾滾砸在她的鞋尖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攥著她的衣擺,指節泛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師尊,你信我,你信我!我是絕對不可能對你說謊的!他們真的都是魔族安插的奸細,沒一個是無辜的!”
都是奸細嗎?
那麼多人,那麼多條命,都是嗎?
可就因為是易源說的,她即使親眼看到他殺了人了,也還是決定再去查一下。
她去了冥界!
踏著忘川的滾滾濁浪,撥開奈何橋邊的曼殊沙華,硬是從輪回盤裡,拽出了那個被易源親手掐斷脖子的弟子的殘魂。
指尖觸碰到那縷魂靈的刹那,所有的真相,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大腦。易源是魔君之子。
彼時,魔君大限將至,數位子嗣為了爭奪魔君之位,早已殺紅了眼。
魔界之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她所在的宗門,不過是易源遞上去的一份投名狀。
是他加入這場魔君之位爭奪的門票!
若是她再晚上幾步,隻怕整個宗門上下都已淪為他奪權路上的累累白骨。
滔天的怒意幾乎要將她焚化。
她從冥界出來,連口氣都沒喘,提著劍,衝去了思過崖。
卻得知,易源被人救走了!
看守他的弟子,一共四人,儘數喪命。
憤怒讓她一刻也沒停就孤身一人殺去了魔域,終是將易源給抓了回來。
思過崖上,三十六道魂靈鎖,冰冷刺骨,泛著寒芒。
宗門上下都說,薑師叔心真狠啊。
將她的親傳弟子鎖在崖上,日日受魂靈碎裂之苦,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也有人說,薑師叔大義滅親,親傳弟子是魔,也一樣照罰不誤。
“師尊,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拔出了她的劍,用力紮向了自己的心臟:
“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你看!!”
在他要將心掏出來的時候,她按住了他的手:
“會死的!”
他說: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清清白白,師尊,我隻要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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