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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教的！”
周複始的聲音很淡，沒有絲毫起伏。
但仔細聽的話，會聽出裡麵藏著無邊的委屈。
可惜薑若初並沒有仔細聽，
“如果不是你教的，何英子還有什麼別的渠道能接觸到魔修？”
周複始輕輕吸了口氣，道，
“我隻知道我沒教她！”
“可我所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來自修仙界的人，隻有你和我。”
薑若初皺著眉，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周複始，別對我說謊！”
周複始的情緒忽然激動：
“我沒有說謊！我就是沒有教她！沒有！！”
薑若初：“……”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在對她吼叫，周複始飛快垂下腦袋，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的光，
“你不遠萬裡過來不是為了看我，而是為了來冤枉我，逼我承認我教何英子修魔了，對嗎？你已經斷定了，就是我教的何英子，是不是？”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眼淚在裡麵滾動著，把那雙黑眸洗得越發的透亮。
但他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師父，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特別，特別壞嗎？
因為我身體裡有魔君的血，所以我就一定是個壞人，是嗎？
即使你的記憶全都恢複了，即使你知道我之所以殺掉那些仙門弟子，是因為他們真的都是魔族的細作。
即使你知道那個村子裡的人是別人冒充我的身份殺掉的，但你還是覺得我罪無可恕！
你覺得如果沒有我，如果我不是魔君的子嗣，那些人就不會被魔族盯上就不會死。對吧？
未來，你是不是還會把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因為魔族而死去的生命，記到我的頭上？
即使我本人在這些事情裡全然無辜！”
夏蟬在嘶鳴！
像是死亡來臨前的求生，但更像是在這樣的方式讓這個世界記住它來過，過了這個夏天，它就要死了。
陽光白的得刺眼，即使隔著窗戶，也能看到被它灼燒得像是要卷曲起來的空氣。
“師父，你回去吧！”
周複始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就當何英子真是我引入魔途的吧，你想把誰的死算到我頭上，都隨你！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讓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太難受了，你這樣的眼神，真的讓我很難受！”
這種眼神，讓他意識到，薑若初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他也從來都沒有在她心裡有過一席之地！
她始終是那個強大的，冷情的，斷情絕愛了的，若初老祖！
而不是他愛的，跟他相濡以沫，攜手遊曆天下的師父。
薑若初默了幾秒，起身走了出去。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易源說：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很奇怪的感受。
不舒服。
踏出屋門的瞬間，無邊熱浪滾滾而來，仿佛想要將她灼傷一般。她閃身進空間，將空間外化為一根羽毛，招了一隻灰雀帶著她飛離了這幢別墅。
麵對這樣的周複始，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因為周複始猜得，全都對。
她就是那麼想的！
她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突然出現了魔修，一定和易源脫不了關係！
別墅裡。
周複始低頭看著身上熨帖的新衣服，抬手把頸間紅色的領結扯了下來，一點一點攥進了手心裡。
他精心把自己打扮好，結果什麼用也沒有！
她甚至可能都沒有發現，他換了新衣服！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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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了一聲。
一點綠色的螢光，飄飄忽忽的從角落浮現，停在距離他三米多遠的地方，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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