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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雙眸裡，戾氣橫生。
葉母感覺她要是敢說出一句小姑娘不想聽的話，小姑娘就會把她捏碎。
一時間驚得汗毛倒豎。
所有的哭鬨瞬間卡在喉嚨裡，嘴唇哆嗦著，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葉楠楠動動腳，想去扶自己媽媽，又怕媽媽強行喂她吃藥，猶豫著不知道是該過去還是不過去。
薑若初轉頭看向一旁靜立的陳景書，
“大哥，她這種情況，按這方世界的規矩，該怎麼處理？”
陳景書道：
“她主觀上覺得這就是毒藥會致人死亡，但卻意圖明顯的要讓葉楠楠服用，應該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了。雖然是未遂，沒有造成實質危害，但犯罪意圖明確，依法應當追究刑事責任。”
陳景書頓了頓，補充道，
“何況她作為監護人，對未成年女兒負有撫養、保護義務，卻意圖犧牲女兒生命換取兒子利益，自然也涉嫌虐待未成年人。”
薑若初點頭：
“就是說她犯法了對吧，把她送回去交給警察吧。”
“好的。”
陸沉點頭應下。
薑若初又道：
“哦對了，她要是坐牢的話，這個楠楠，會怎麼安排？還有醫院裡的那個……”
“若其生父健在，依法應由生父撫養。”
陳景書的話剛落，葉楠楠突然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小臉，聲音嗚咽著打斷：
“我爸爸不管我們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
“他去外地做生意了，隻有過年才會回來一趟，而且……，而且每次回來都很不高興，還，經常打我們，打媽媽，也打我！”
小姑娘攥緊了衣角，鼓起勇氣哀求：
“你們能不能，不送我媽媽去坐牢？求求你們了。”
比起跟著動輒施暴的父親，至少母親不會天天打她。
兩害相權取其輕。
這是她小小的年紀裡，能做出的最無奈的抉擇。
薑若初沉默了。
心底掠過一絲倦怠。
芸芸眾生，各有各的苦海，各有各的泥沼。
她以為的幫助，對於這個小姑娘來講，卻可能是導致她更加苦難的開端。
“算了。”
她揮了揮手，
“別送了，讓他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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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聞言，眼神瞬間亮了亮，目光貪婪地瞟向車前蓋上那疊嶄新的一萬塊錢，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薑若初冷冷的看著她，
“想要錢，就吃藥！”
葉母渾身一僵，不敢再想那一遝錢了，爬起來拉著葉楠楠快速離開。
陳景書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這一次，葉楠楠的臉保住了，可下一次呢？
跑出眾人的視線範圍，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後，葉母猛地甩開葉楠楠的手，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
“賠錢貨，讓你吃的時候為什麼不趕緊吃？都是因為你磨磨蹭蹭才導致我們錯失了一萬塊！一萬塊啊！有了這錢，你弟弟說不定就能好了！”
葉楠楠踉蹌著撞在牆上，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比委屈更先出來的是道歉。
這是她長期以來形成的條件反射。
“賠錢貨！你這個該死的賠錢貨！為什麼得病的不是你？！”
葉母歇斯底裡地尖叫，聲音裡滿是怨毒，
“如果得病的是你！如果你弟弟健健康康的，你爸就不會不管我們！你爸就不會天天不回來，也不會回來一次鬨一次！我的日子就不會過得這麼辛苦！都怪你，都怪你！！”
葉楠楠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淚水狂流，卻不敢哭出聲音。
她總覺得弟弟得病好像是她的錯！
雖然她不知道她哪裡錯了。
旁邊兒一輛黑亮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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