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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人這天晚上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
因為明天要跟媽媽一起回外婆家。
這一年來,薑辭與張錦玉隻能通過電話來聯係,她們母女早盼著一個好好團聚的機會。
大年初二,出嫁女歸家。
大抵是老祖宗給外嫁的女兒,定下的最溫柔的規矩。
不到四點,幾個孩子就被司北辰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各式年貨禮物搬上車,司北辰踩下油門,麵包車“嗡”的一聲駛出軍區大院。
天還沉在濃黑裡。
車燈在前方劈開一片雪亮的光帶。
路邊結著霜花的枯草稈被照得晶晶反光。
幾隻雀鳥被車子的嗡鳴驚起,撲棱著翅膀竄入夜色,轉瞬就沒了蹤影。
拐上正路後,司北辰將車速提了起來,副駕駛上,薑辭靠在椅背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閒話。
後車座裡的幾個孩子一上車就被薑若初拉進了空間,補起了回籠覺。
陳景書蜷在窗邊的竹椅上,謝淮意占了軟榻,薑若初和司樂瑤癱在羅漢床兩側。
空間裡溫度適中,可國人刻在骨子裡的“睡覺蓋肚臍”的習慣,還是讓薑若初拿出了四條薄毯,一人搭了一條。
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薑若初忽然心頭一凜,像被冰水淬了下。
意識瞬間閃到車外。
舉目一望,車外是化不開的濃黑,連車燈的光亮都像是被吞了幾分,可身下的麵包車還在慣性往前衝。
駕駛位上,司北辰已然昏迷,額角的血珠順著下頜滑落,浸濕了衣領,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副駕駛的薑辭也歪著脖頸,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薑若初瞬間調動精神力纏上方向盤,穩穩打正方向,又精準作用在刹車踏板上。
“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死寂,麵包車滑出數米,堪堪停在路邊。
同一刻,織錦境的精神力如出鞘利劍,驟然爆發,狠狠撕裂了籠罩在車身周圍的濃鬱魔氣。
魔氣翻滾著消散,一道小小的身影,赫然顯露在車燈的光暈裡!
那是個孩子,身著寬大的藍白豎條紋病號服,衣擺被夜風掀動,一頭黑發張揚地飛舞著。
眼圈黑得像被濃墨浸透,層層暈開,透著蝕骨的陰鷙;
嘴唇也是純粹的黑,乾裂起皮,仿佛淬了劇毒;
唯獨一張臉,白得毫無生氣,像沉在海底十年未腐的帶魚,看得人脊背發寒。
“薑曼曼!”
薑若初凝眸細看,借著車燈的光亮,終於認出了這張扭曲的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薑曼曼懸停在半空中,慘白的麵孔因極致的情緒扭曲變形,嘴角咧開一個誇張到詭異的弧度,尖聲笑:
“是我啊,薑若初!”
她踩著虛空,一步步往前挪,病號服的衣擺掃過空氣,帶起一縷縷黑色的魔氣。
“想不到吧?你絕對想不到,我薑曼曼有一天,還能這樣殺到你麵前來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她像個徹底失控的反派,仰起頭肆無忌憚地狂笑,聲音刺破黑夜,帶著撕裂般的尖銳。
飛舞的黑發配合著她的張狂獵獵翻飛。
黑眼眶裡的瞳孔縮成針尖,翻湧著瘋狂與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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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曼曼是真瘋了。
她看過太多穿書小說。
別人穿書,要麼自帶金手指一路開掛,大殺四方神鬼皆驚,活成人人敬畏的大佬;
要麼綁定係統左右逢源,如魚得水逍遙自在,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隻有她,明明穿的是自己寫的小說,可在這個小說裡,她卻連三天好日子都沒過完,就被薑若初死死壓著打。
小仙童的馬甲掉了。
本應團寵她的薑家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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