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機會，薑尚顏忙往後挪了挪身子，想拉開一點距離，卻被他圈在懷抱裡動彈不得。
“就是兩個人先相處著試試。”
她頓了頓，想起方才他那些逾矩的舉動，輕聲道。
“最重要的是，先不要這麼變態。”
這話一出，哪吒的眉梢立刻蹙了起來，一副被冤枉的模樣，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白凈的臉，有些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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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爺哪裡變態了？”
他隻是喜歡她，忍不住想要親近，在他看來，這分明是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
想到什麼，哪吒忽而說道。
“再過幾日，我便派人送你回西岐，娘也在那裡，現下前線太過兇險”
西岐安穩無戰，城池安泰，遠離沙場廝殺。
薑尚顏猛地頓住。
西岐？
現在已經開始武王伐紂了嗎？
那他豈不是……
也就是說，哪吒早已經歷過剔骨還父，剔肉還母？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薑尚顏臉色驟然一白，指尖都控製不住微微發顫。
任誰都受不了自己陪了四年的小孩經歷這些痛苦。
哪吒微斂眉眼，那雙素來桀驁鋒利的眸子，此刻靜靜鎖住她。
“你不對勁。”
他沉默片刻，似乎又猜到了什麼，指尖輕輕蜷了蜷，語氣清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都知道，是嗎？”
他擡眸，望著她，聲音很輕。
“我早已剔骨還父，剔肉還母。”
“陳塘關那裡，我便已經死過一次了。”
……
良久，哪吒看向沉默的薑尚顏，忽而語氣軟了下來。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褪去了所有桀驁強勢，嗓音低啞，帶著從未有過的委屈。
“你走的這幾年……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
竟是離開了幾年？
可是她這邊隻過去三個月啊，是有時差嗎。
薑尚顏聽著哪吒小孩似得話語，心裡那點防備與彆扭，忽而散了些。
她眉眼軟了下來，緩緩擡起手，指尖穿過哪吒散開的烏黑髮絲，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從前那般哄他。
“不哭不哭，順順毛。”
聞言，哪吒卻是渾身一僵，他耳根染上一層淺紅，氣惱的輕哼一聲。
“哼，誰哭了。”
薑尚顏哄小孩似得。
“對對對，我們哪吒沒哭。”
她忽而又認真看向哪吒，說道。
“哪吒，你除掉敖丙，為民除害，救了陳塘關百姓，你真的超級超級厲害”
“你知道嗎，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你好。”
“在我的世界裡，有好多好多人喜歡你。”
“所有人都知道你受過的苦，都佩服你的性子，佩服你敢和龍王對抗，敢斬斷宿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
懷裡的少年身形猛地一滯。
他沉默了半晌，耳根紅得發燙，卻硬是故作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
“……那是自然。”
“愛上小爺，本就是人之常情。”
薑尚顏哄他。
“對啊，我們哪吒最招人喜歡啦。”
想到什麼，薑尚顏忽而問道。
“哪吒，跟我說說眼下的情形吧。”
“我們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外頭是不是天下大亂了？”
哪吒聲音放得很低。
“這裡是周軍的前線大營，離西岐已有數百裡。”
“天下確實亂了，紂王暴虐，朝歌早已烏煙瘴氣，西岐舉義，各路諸侯紛紛響應，可一路上廝殺不斷，大小仗一場接著一場。”
“商軍不斷調兵來阻攔大軍，截教不少修士也下山助商，仙凡混戰，到處都在流血，流離失所的百姓數不勝數”
……
—————————
天光透過軍帳的縫隙，滲進淡淡的灰白色晨光，驅散了昨夜搖曳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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