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
屋內隻剩下薑尚顏一人，她連忙拿起一旁的幹毛巾，低頭擦拭濕漉漉的長發。
直到髮絲被擦得半幹，濕漉漉的潮氣散在空氣裡。
沒過多久，偏房裡嘩嘩的水聲漸漸停歇。
薑尚顏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哪吒快要洗好了。
她不敢多耽擱，快步跑到床榻邊，一把掀開被褥鑽進去，緊緊把自己裹住，雙眼閉得死死的，一副已經睡熟的模樣。
……
片刻後，偏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哪吒沐浴完畢，他一身清潤的水汽，墨發微濕，褪去了白日的桀驁戾氣，多了幾分溫柔。
他輕緩走出，目光一眼就落在了床榻之上。
榻上被褥隆起一團，她看著像是睡著了。
哪吒緩步走到榻邊，俯身垂眸細看。
燈火朦朧柔和，清晰映出她微微顫動的長睫，輕輕簌簌，不曾停歇，哪裡有熟睡的樣子。
哪吒低低溢出一聲輕快的笑，帶著淡淡的戲謔，輕聲開口。
“這麼快就睡著了？”
他眼底盛著笑意，放緩語氣。
“那小爺今日便大發慈悲，放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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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他身形一輕，利落上榻。
被褥微微下陷，哪吒側身躺下，手臂輕輕一攬，穩穩環住薑尚顏的腰，溫熱的腰腹緊密貼合著她的後背。
掌心觸及的瞬間，他清晰感受到懷中人驟然僵硬一瞬，她脊背微微繃緊。
哪吒眼底笑意更甚，他力道微收，將她摟得更緊，唇瓣湊近她的耳畔，輕聲落下二字。
“睡覺。”
沒有半分逾矩，靜靜將人摟在懷中。
一夜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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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晨光透過窗欞淺淺灑入屋內，暖意柔和。
哪吒早早醒轉，身側的人卻還睡得沉。
薑尚顏依舊背對著他，她呼吸均勻綿長，全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哪吒靜靜看了她半晌，眼底斂去了平日的桀驁。
須臾，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
“薑尚顏，小爺要走了。”
被窩裡的人含糊蹭了蹭被褥，意識還陷在睡意裡，迷迷糊糊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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