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和命,就當是利息。
薑雲初隻覺得心中發冷。
她不怕吃人的喪屍,那些東西再可怕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一刀下去就完事了。
她不怕算計她的惡人,薑家那些人再惡毒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就能對付。
可她怕這種摸不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劇情,天道,命運——隨便你怎麼叫它。它不講道理,不講邏輯,能讓你在關鍵時刻犯一個這輩子都不會犯的錯誤。
她不是天命之女,唯一的金手指就是那塊祖傳的木牌,護著她穿越過來就已經耗盡了能量,隻剩一個儲物功能。
靈泉水滴是木牌認主以後慢慢凝聚的,一年才一滴,隻捨得摳摳搜搜地用,她拿什麼去跟天道鬥?
她也不敢把這種事捅出去,命就這一條,萬一動靜大了,天道注意到她這個異類,隨手把她抹殺了怎麼辦?
說她慫也好,說她謹慎也罷,她隻想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護一護身邊這個人。
蕭錚看出她的臉色不太好,那層笑意從她臉上褪下去。
他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小心試探:“雲……雲兒,你怎麼了?”
薑雲初有些訝異地擡頭看他。
蕭錚的臉又紅了,紅得比剛才還厲害,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眼睛不敢看她,偏過去盯著竈膛裡的火,聲音小了許多,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可以這麼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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