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氏萬沒想到，趕個集回來，還給她出上風頭了。
從村口到上坳，她嘴巴都笑酸了。
回到家又是一通說，薑大虎是不會接她話的，許氏還記著薑沫沫送了她棉布，順著好是一誇。
“哼！不過就是一文錢？老三兩口子倒是會教，可真會裝模作樣。”張氏卻是聽著刺耳的很。
“那你倒是也教教薑愛蓮啊！”被下頭的劉氏拿刀眼剜她，遂嗤笑一聲，“嗬！她能少作點妖，少惹一點禍，都是萬幸了。”
張氏：“……！”
這話讓她氣短，悶聲不吭了。
劉氏哼的一聲，拍拍衣擺上不存在灰，進屋去了。
見張氏吃癟，許氏心情大好，超大的哼笑一聲，也進了竈屋。
張氏隻覺得一陣氣血翻湧。
……
下午。
薑三海去挖冬筍了，齊幼英也帶著薑狗蛋去找周細妹一起去打袼褙了。
打袼褙，就是舊棉布用漿糊一層層粘成布闆，曬乾。
是做布鞋、棉鞋的第一步，曬乾後按所需的尺碼，切成鞋底形狀，包邊粘合在八九層，便組成‘千層底’。
再是後麵的工序。
不能說是商量好的，隻是薑沫沫有點刻意，讓他們都早出門而已。
劉氏來時，便隻有她在家。
“你去布店幹什麼了？出來什麼都沒拿。”一落座，劉氏就徑直問她。
“去看有沒有什麼活幹。”薑沫沫懶得編謊話。
劉氏哼笑一聲，“你能幹什麼活？”
薑沫沫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那可多了，我能做花樣，還能幹綉活啊。”
“你？你會？”劉氏表情怪異的上下打量她。
“會啊。”薑沫沫忽而扯出一抹笑，盯著劉氏說道，“奶，當年幫我爹定下我娘時，媒人婆不可能沒告訴你她女紅厲害，還會繡花吧？”
聞言，劉氏皺了眉頭。
小半晌才語帶不屑的說，“無非會綉祥雲那種簡單的花樣，有什麼用？村裡誰的衣服會綉那種沒用的東西啊。”
“是吧？！”薑沫沫隨口墊一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劉氏不滿的瞪她，“我問你去布店的事，你扯你娘會女紅做什麼？還有，說話沒頭沒尾的。”
“發現跟你說了也白瞎，就懶得說了。”薑沫沫懶懶瞥她一眼。
劉氏：“……！”
氣的要喊薑三海出來訓一頓，卻又猛地頓住。
那個不孝子，喊了隻會更氣她。
倒忘了薑三海根本沒在家……
“你空手出來的，那就是人家布店掌櫃瞧不上你，沒活給你幹唄？！”你哼哼兩聲說道。
“是啊，今天是沒能把活接到。”薑沫沫無奈的攤手，遂一臉戲謔的問，“奶，你開心嗎？”
開心倒不是，劉氏隻莫名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她虎著臉，沒好氣的瞪薑沫沫，“你沒那個本事，還怪我了？我也勸你一句，別心比天高，你一個村姑，好好跟著你娘幹家務，明年就十三了，也得學著幹農活了。”
薑沫沫突然往前一湊，“奶，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什麼？
劉氏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懂她突然抽什麼風。
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是不是腦袋發熱，把人燒糊塗了。
說話牛頭不對馬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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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沫沫一本正經臉，“我想去看看薑愛蓮，順便感謝她一下，要不是她誣陷我洗爛她娘的臭褲衩子，搞出禍事來，大鬧那一場，奶你怎麼會想到把我三房單分出來呢？
那樣一來，我明年肯定會被逼著幹農活的。”
？？？？？
劉氏聽出一腦袋的問號，這說的是什麼鬼話？！
“奶，你今天買到布了嗎？”薑沫沫不忍心其腦袋打結，果斷轉移話題。
“隻扯了幾尺。”劉氏皺眉蹙額。
“是要春節送姥婆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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