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月初十，一場叫人猝不及防的風雪。
薑沫沫要去鎮上的火熱，並不受風雪影響。
“慢點吃，你爹去找牛老漢了，看能不能商量一下，租他的牛車。”齊幼英提醒啃餅子的薑沫沫。
他們可不放心薑沫沫獨自一人走路去鎮上。
眨巴眨巴眼，薑沫沫咧嘴一笑，“好。”
沒多一會兒，薑三海回來了，帶著一身寒氣進竈屋。
“我尋思著，牛老漢經驗足，便商量他連人帶牛車一起，請他 趕著牛車送我們一趟。”捧著冒熱氣的茶碗，薑三海說道。
“那更好！”齊幼英對他想的周到給了個讚賞的拍肩，而後才問，“說好多少錢了？”
“十文錢。”
“也合理，畢竟還下著雪呢。”
齊幼英本來也不是小氣銀錢的人，最起碼在一雙兒女上，是捨得花錢的。
薑沫沫啃完一個餅，拍了拍手，再次坐到了她娘麵前。
這次齊幼英給她梳了一個比較複雜的髮型，紮好後，她打了一盆水，端到外麵照了照。
嗯……好看！
頭髮分成幾股，在頭頂結鬟，不用支撐物，讓發鬟自然垂下，現在末端束結成燕尾狀，垂在肩上。
這個髮型，襯的人靈動、活潑。
“垂鬟分肖髻，上回去縣城看過，這兩天我悄悄練的。”跟著出來的齊幼英說道，“對了，你的頭花呢？之前在鎮上，你自己挑的兩個……嗯，戴水紅色那個吧，在雪天更襯人一些。”
薑沫沫便跑回屋，將之找出來。
齊幼英幫她紮在頭頂，兩個鬟中間。
“好看！”
“哇，真好看。”
“姐姐是仙女！”
分別是齊幼英、薑三海、薑狗蛋，一個比一個誇張。
薑沫沫嘿嘿一笑，沖他們比了個‘耶’。
妥了，出發！
……
清水鎮。
牛車直接進了布店後院，薑三海與之一併在那等著，薑沫沫跟著林常林直奔龔府。
嗯，林常林準備了馬車。
該說不說，這樣的風雪天，從牛車轉乘馬車，簡直是犯規。
薑沫沫此刻便對擁有一輛馬車，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欲 望。
——到了！
龔府安排了人在等著，馬車一到，便迎上來，‘恭請’下車，並引之入府。
走連廊，繞過前庭，彎彎繞繞，最後入了一個暖閣。
林常林被留在外間，薑沫沫隨之入內。
一進門，立即迎來三道視線，薑沫沫嫣然含笑，在三人坐的那排的末位落座。
端著丫環送上來的茶喝兩口後，才開始打量。
“小姑娘，你也是來送花樣的？”這時坐在最前麵的婦人打破沉默的問薑沫沫。
“亦或是跟著你娘親或師父來的？”其左側的男子接著問道。
“……”另一男子則隻瞥了薑沫沫一眼。
薑沫沫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我自己來的。”
“既然能一同出現在此，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龔家可不是什麼能糊弄的人家。”婦人笑著說道。
薑沫沫隻是笑笑，並不多說什麼。
她隻在乎今天能不能賺上龔府的銀子，能不能拿到開春後那三套的競爭資格。
這時，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群人。
精緻華麗的婦人走正前，龔芳菲在她右後側半步，後麵再有兩名少女，以及好幾個丫環婆子們。
來的還挺快，不說沒有故意晾晾，甚至算提前準備好，隻等他們四人到齊便過來。
“這是龔府大夫人。”夫人小姐們落座後，一位婆子站了出來，“今天四位來此所為何事無需多說……四位，不妨從前往後，先報個家門吧。”
從前往後的順序，正是此前他們開口的順序。
“太太，龔小姐，小婦人王氏，夫家姓林，曾是郡城珍綉坊的綉娘……”婦人起身施施然行一禮，介紹了自己的工作經歷。
薑沫沫：有點厲害啊，是在郡城都有點名頭的綉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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