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的爹老劉氏黑著臉把閨女放老大媳婦懷裡，動作是不符的輕柔小心，轉頭氣勢洶洶往小桌去。
“吃飯跟投胎一樣，這家遲早被你們給吃窮。”
老太太今年四十有五，不顯老邁，頭髮用桃木枝緊緊盤在腦後，一身灰麻衣裳，炯炯有神的雙眼盯著周菽安位置，嚴著張臉，這話顯然說的就是他。
周方生幸災樂禍笑出聲。
老劉氏嘴裡念叨：“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你爹一個混樣，沒出息。”
手腳利索的端起菜盤子，每人碗裡分了份。
看著明顯比其他人少的份量，周菽安委屈撇撇嘴，越發覺得自己沒錯，要是不搶先下手，哪裡還輪的到他吃飽。
快速吃完，起身往老劉氏身邊湊。
“奶，我爹那份呢？”
是的，周寅今天一天沒有上桌吃飯，而在場所有人沒一個提出這點，忽略到了極緻。
老劉氏給閨女喂完最後一勺蛋羹，才開了口：“不下地幹活的人沒有飯吃。”
“我今天采了野菜。”他強調。
“擱屋裡躺一天了，自己不出來怪誰。”
“爹昨天中飯夕食都沒吃。”
老劉氏一臉晦氣樣，怕那懶骨頭真把自己給餓死了，還是起身進了廚房，從裡麵拿了個番薯，又從桌上分了幾筷子鹹菜。
“去去去。”開始趕人。
周菽安端起碗就走。
“還是咱們婉婉乖，長大後可不能學你三哥。”老劉氏抱著閨女喂飯。
周婉婉窩在她懷裡，脆生生道：“我以後孝順娘。”
哄得老劉氏笑得滿臉褶子。
一旁的周老頭也是一臉欣慰。
對麵坐著的小劉氏低頭，翻了個白眼。
周家正屋中間是用來見客的堂廳，兼帶了吃飯的用處，左邊是老兩口睡覺的房間，右邊留出一間房給小閨女長大睡。
朝東建了兩間廂房，分別住著大二二房兩家，對麵則是竈房和周寅父子的西屋。
周老頭幼年時家裡條件不錯，入過私塾讀了兩年書，因此在村裡也能說上幾句話。
家中屋頂用的正經瓦片，不像左右鄰居的茅草屋。
在村裡算是中上人家了。
就算是位置不好挨著竈房和雞圈的西屋，對比旁人家，也能稱得上寬敞整潔。
三房不似其他兩房孩子多，好好的屋子隔的擁擠錯落，進門先是個擺了扇邊櫃和椅子的小前廳，掀開簾子才是盤了炕睡覺的房間。
周菽安邁過高高的門檻，小心捧著飯碗往裡進。
炕上，早上出門前是什麼樣子，現在就還是什麼樣子，攤開手腳佔據半邊炕頭的男人沉睡著，無聲無息，安靜到彷彿胸腔沒有起伏。
窗邊突然刮過陣風。
房間寂靜的猶如隻存在自己的呼吸。
周菽安打了個寒顫，在小幾上放了碗，輕身趴在炕邊。
濃重的酒味撲麵而來，味道沖的眼睛發漲，活像是在酒缸裡泡了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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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呼吸，伸手慢慢湊近男人鼻子。
沒有，什麼都沒有……
猛地瞪圓眼睛，周菽安不知所措，不見呼吸代表著什麼，在參加村裡隔房長輩的白事上，他懵懵懂懂明白了什麼。
雖然討厭經常動手打人的阿爹，可作為家裡血脈最親近的人，他從沒想過對方會出事。
村裡有戶人家的小孩，就是爹娘去世，半年內被家裡的叔伯們排擠，爺奶將來要靠老大養老，不敢吱聲，一家人欺負他，將他賣身送進鎮上大戶人家做了奴僕，得來的銀子一家人吃香喝辣。
周菽安眼窩淺，含著包淚要掉不掉。
想到自己有天可能被賣，吃糟糠飯，幹最苦的活，家裡拿著他的賣身錢吃香喝辣，小身闆晃了晃，難受的要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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