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味料依次傳了圈，小孩們嘗了口顧不上說話，埋頭吃。
之前覺得有肉吃就足夠滿足，現在隻覺得食之無味，日子白活了，加了調味料的烤麻雀太好吃，再沒吃過比這更有味道的東西了。
周百年幹嚼了骨頭下肚，舔乾淨手指頭，看向周菽安的目光簡直火熱：“鹽巴和這簡直沒得比，太好吃了，你哪來的？”
周菽安隻吐出三個字：“不外傳。”
調料是他爹知道他們在外麵烤麻雀給的，拿出去當場吃了可以，但是出處保密，不能送出去給別人。
“好吧。”周百年想想這種好東西誰家也不願意外傳，作罷。
調味料顯然不止俘獲了周百年，連陳祥宗都難得開口，說了兩遍好吃，周方生就差粘在周菽安身上了，三哥長三哥短，為了口吃的不惜化身狗腿子。
周二牛砸吧砸吧嘴裡殘存的味道，看見這幕不是滋味，輕聲嘀咕：“得意什麼。”
距離近，周圍一圈都能聽見。
周菽安瞭然一點頭：“我知道，原來二牛不喜歡吃，以後我就不給了。”
周二牛一愣，急忙反駁：“誰說……”
“閉嘴。”周百年打斷他，不明白小弟今天說話為什麼總夾槍帶棒，給他丟人。
“吃人家東西不說聲好就算了，你還真好意思。”
周二牛被說的滿臉通紅，低頭當沒聽見，不應聲。
吃完麻雀，陳祥宗起身說了句要回去，第一個離開，他在家裡和自己爹學木工，每天要空出時間做基本活。
周百年緊隨其後離開，見此周菽安準備起身，周二牛卻先一步催促道：“你們先走，我來滅火。”
話裡透著股防備。
周菽安看了他一眼，無意探尋，和周方生一同回家。
進了院，見到西屋窗戶裡透出的人影，立馬跑了進去：“爹~”
周寅背著手：“這麼高興呀。”
周菽安左右看看，嘴甜道：“見到爹爹高興。”
“這樣呀，我還以為安安是想到鎮上吃食才高興，那不急，想看爹多長時間都行。”
在確定屋裡沒多什麼，周菽安瞅準他爹，不上當。
“我見到爹高興，見到好吃的更高興。”
周寅笑：“看來爹還是比不上吃的。”
說著手從後背伸出，一碗鮮香泡著湯汁的餛飩出現。
周菽安人矮，第一視角先是出現在眼前的碗，青底圈口布滿深翠花紋，顏色勻稱，色澤乾淨透亮，和家裡褪色磨損的土色粗瓷碗截然不同。
“爹，這碗哪裡來的，好漂亮。”
其實這已經是周寅從空間挑的比較復古的一款了，青花綠釉的傳統圖案，沒有參雜現代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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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攤販那買來的。”周寅拿了個闆凳進來，帶上門，叫兒子在裡間吃。
餛飩雖然也是麵粉和肉做的，卻和肉包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一口下去鮮美異常，內餡經過捶打而格外滑嫩，麵皮軟和，湯汁同樣透著股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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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菽安吃了口，滿足感頓生，小表情別提多豐富了，忍著嘴饞推給周寅：“爹也吃。”
周寅不要臉：“爹看著你吃就好。”
周菽安拒絕了獨吞的誘惑：“我和爹一人一半，爹不吃我也不吃。”
語氣透著堅定。
演過了，周寅有丁點心虛，咳嗽聲：“爹吃過你了，和你開個玩笑，快吃。”
周菽安不說話了，定定看了他爹一眼，還知道耍脾氣，哼了聲坐下慢慢吃。
他有許多疑問在心裡，不僅是碗，包括這碗餛飩是怎麼帶回來的，那麼遠的路一點沒撒，還是熱乎乎的。
但都沒問出口，直覺他爹不會告訴他，或者看他小就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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