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證“一個個吃飽了飯撐的，看別人打架也要湊熱鬧，嫌地裡沒活幹是吧，非要我給你們找點事做。”
村長一身萬年不變的灰布圓領袍衫，飯才吃到一半被拉過來，心情不怎麼美妙。
看他們自然不順眼。
村裡婆娘愛湊熱鬧嚼舌根，結果現在一群大老爺們跟著堵人院門口，看兩娘們滾地上打架，閑的。
“村長，你這就冤枉我們了，我們來的時候可不知道他家能打起來。”
村裡二賴子嬉皮笑臉：“熱鬧自個找上門，我們有什麼辦法。”
有人和他調侃：“你娘滿村張羅著給你定親，怎麼還有空出來？”
周圍一群人憋笑。
誰不知道錢婆子急著給兒子娶媳婦，滿村人避之不及，二賴子兩年前因為當街鬥毆，被署衙緝捕過，周圍兩邊村子沒人敢嫁他，他自己沒不樂意找，前段時間錢婆子氣極，把人拘在家裡鎖上門，掏了家底叫媒人找。
二賴子不以為恥，混不在意：“村裡娘們潑辣彪悍，就是把我腿折了也不娶。”
越扯越遠，村長不耐煩，惦記家裡那半碗飯。
“到底怎麼回事？來個人說清楚。”
村民積極解疑答惑，誰都要搶著說兩句，村長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總算搞清了事情經過。
杵拐杖的老爺子強調：“這時節山上山下全是枯枝幹葉，一點火星子能把整座山燃了，需得引起重視。”
這位老者是村裡的周氏族老，村裡孩子們見到都得停下來叫聲三大爺，就算是村長也得敬重三分，聞言麵色嚴肅看了周菽安一眼。
回道：“老大哥說的是，人必須找出來，叫大傢夥引以為戒。”
“周大柱，叫你兒子出來。”
院內，縮在門後麵的周二牛打了個哆嗦，不願意出去。
明明吳金桂已經找周菽安他們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想到整天嚴肅沉臉的村長，再想到院外滿滿當當的人，周二牛雙腿發軟。
見人遲遲不出來，村長不耐煩催促：“周大柱，傻愣啥，還不把你兒子帶出來。”
人老成精，看兩邊孩子的反應已經有人估摸到問題了。
“心虛了吧，他娘被打成那樣也沒出來看一眼。”
“連堂妹都敢害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造孽喲。”
周大柱見眾人眼色有異，沒了辦法，隻好進屋叫兒子，結果卻是周二牛自己猛地沖了出來，惡狠狠對周菽安道：“留在最後滅火的人是你和周方生，少誣陷我。”
周方生先沉不住氣：“騙子，明明是我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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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你們兄弟合起夥就能欺負我，山子能作證你倆留到最後，牛棚不是你們點的還能是誰？”
“周二牛，是你親口說叫我們先走，你撒謊！撒謊！”
“我沒說過。”
兩人各執一詞，就這樣你呀我的吵了起來。
周菽安突然問道：“周二牛，你和吳嬸說火是我生的，也是我最後走的？”
兩人正是吵的最激烈的時候，周二牛一口應下：“本來就是。”
吳金桂衝進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害怕被打，周二牛恨不得把自己全摘乾淨，當時便將所有事都推給了周菽安。
“好，你說你有山子作證，我也有人坐證火是你們兩點的。”
周二牛腦子轉了圈才反應過來，他們在吵誰最後留下導緻牛棚失火，偏偏周菽安專揪他話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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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才否認火不是自己生的，總不能後腳就改口了。
不禁臉色慌亂起來。
周菽安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小四，你去叫周百年和祥宗哥來。”
“不用，我在。”人群裡，周百年現身，朝著他們走來。
周二牛眼睛一亮，他可是認了周百年做小弟的，他們玩一起多久，周菽安才多久，隻要周百年偏向他，事情就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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