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帝剛剛對沈葉的稱呼,一直都是太子。
而現在,卻變成了允燁!
這個變化,沈葉聽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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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暗道,自己今天跑過來的最後一個攔路虎已經出現了!
能不能把這身讓乾熙帝念念不忘,甚至二廢太子之時,還忍不住提起的杏黃色服飾拋出去,就在今朝了!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現在這個時候,沈葉也不矯情,當即衝著乾熙帝抱拳,而後鄭重無比的道:「陛下,兒臣是個孝子!」
「雖然佟嬤嬤對於兒子的恩情,不及陛下和先皇後分毫,但是兒臣此時,隻求心安。」
不問對錯,隻求心安!
對於當了多年皇帝的乾熙帝來說,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問對與錯。
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他更看重的,是利益。
而沈葉這個回答,讓他很是滿意。
佟嬤嬤在乾熙帝眼中,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刁奴。
殺了此人,也就是解一時的怒氣。
而放了此人,在乾熙帝看來,也就等於是放了一個蟲子,翻不起什麼風浪。
乾熙帝看重的,是太子的態度。
是太子的做法!
太子這種重孝的做法,在乾熙帝看來,真假暫時不知,但是隻要太子做了,那對於他來說,就是好事。
重孝的太子要是發動玄武門,那就會成為歷史的笑柄。
對於太子來說,孝道就是一個枷鎖,纏繞在太子的身上,綁得他牢牢的。
當然,孝道也是一把雙刃劍,如果太子孝順,作為皇帝的自己卻吹毛求疵,不停的挖掘太子的錯處,那就是不慈了。
心裡這麼想著,那刺眼的杏黃色,終於在乾熙帝的心中占了上風。
天無二日!
隻要自己所在之處,這天下,就不允許有第二道刺眼的明黃!
所以他沉聲的道:「佟嬤嬤一家,本來罪不可恕。」
「你身為太子,此時又如此的情真意切,朕如果不答應你,倒顯得朕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不過,國有國法,為避免再有下次,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允燁,你要記住,有些事情,是不能隨意給恩典的。」
乾熙帝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是沈葉聽著,心裡卻是鄙視不已。
不就是想要收回這杏黃色的太子袍嘛,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乾什麼。
既當又立,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可是表麵上,沈葉還是非常誠懇的道:「多謝父皇憐憫,兒臣謹記在心!」
看著一副誠懇模樣的沈葉,乾熙帝的心中又是一軟。
自己這般的對待自己的好大兒,究竟對不對呢?
他有心收回剛剛的決定,但是那一絲來自心靈深處的聲音在這一刻卻告訴他,他不能心軟。
該收回的東西,就必須收回。
如果這一次心軟,那麼想要再次收回,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太後這兩天還念叨你,你既然過來了,就去請安吧。」乾熙帝神色變幻之間,柔和的朝著沈葉說道。
雖然太子的表現,讓乾熙帝的父愛開始湧動,但是,他畢竟是皇帝。
對於能夠威脅到自己地位的東西,他絕對不能兒戲。
哪怕這個人,是他最看重的兒子。
沈葉聽到乾熙帝如此一說,暗暗鬆了一口氣。
佟嬤嬤一家的生死,他並不是太放在心上。
他過來,就是想表達一種態度。
當然,他心裡最想的,就是將那太子的杏黃袍還給乾熙帝。
穿著杏黃袍是太子!
自己現在不穿杏黃袍也是太子!
而一旦如平行空間中二廢太子的時候,太子就算穿著杏黃袍,站在乾熙帝的身邊,但是像張廷玉那般的重臣,都非常清楚,太子隻是一個擺設。
乾熙帝之所以將太子再次推出來,為的就是要打擊八皇子一黨。
太子不可能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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