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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一路疾馳。
給飛舟供能的汙染靈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楊寒掃了一眼儲備。
還行，夠用到明心寺。
進入雲州中部，人口開始密集起來。
宗門越來越多。
夜幕降臨。
三人放眼望去。
地麵上，接連出現些“光球”，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那是避難所的大陣。星星點點，散布在大地上，如同黑暗中的螢火。
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
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
但每一個光球，都代表著一個避難所。
至於裡邊是死是活。
無人知曉。
楊寒看著這些光球。
心中微動。
大陣。
這東西不僅給了庇護，給了淨化，給了檢測，還起到一定的引導作用。
末世中迷失方向，隻要朝著最近的光球走，就能找到避難所。
也不知道是什麼天才發明的。
這是除了末世守則之外，給人族存續下去的另一套保障。
陸長青走到楊寒身邊。
他看著下方遍布大地的光球，眼中滿是震撼。
他自小在青玄宗長大。
宗門有護山大陣，他從小看到大，早就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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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見過如此光景？
無數個光球，星羅棋布，散布在廣袤的大地上。
每一個，都是人族的火種。
陸長青看了許久，忍不住輕聲道：“大陣，就是這末世大地上的啟明星啊。”
楊寒點頭。
啟明星。
這個比喻倒是貼切。
……
第四天。
飛舟已經深入雲州腹地。
按照陳北玄的估算，距離明心寺還有一天的路程。
楊寒站在舟首，正盤算著到了明心寺之後該如何行動。
陳北玄忽然開口：“前輩，你看那邊。”
楊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方的群山中有一座大陣，大陣表麵正在劇烈蕩漾。
而大陣之外，黑壓壓的一片，圍了幾圈妖邪。
妖邪攻城！
那裡，正有大規模的妖邪在進攻避難所！
三人對視一眼。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在外邊看妖邪進攻避難所。
以前在青玄宗，他們是被圍的一方，隻顧著防守，根本沒心思看全貌。
此刻從高空俯瞰。
那場麵，比他們自己在裡麵經曆的都要恐怖。
密密麻麻的妖邪，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大陣，將半個大陣都給覆蓋。
它們撕咬，啃食，撞擊……
每一次，都讓大陣蕩起一圈圈漣漪。
大陣內，隱約能看到人影在奔走，應該是在加固防線。
妖邪的數量至少有上萬。
而且還在不斷從四麵八方彙聚。
陳北玄眉頭緊鎖，一臉疑惑：“不對啊。妖邪都有自己的地盤，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流動的。這種大規模聚集攻城……
怎麼感覺，跟咱宗門經曆的那次一樣？”
楊寒也注意到這事。
陳北玄說得沒錯。
這不對勁。
歸雲城他去過。
那裡有初代妖邪坐鎮，屍群百萬。
但也沒見初代妖邪帶著屍群遷移。
那些妖邪，就守在歸雲城裡一動不動。
幾乎所有妖邪都在遵循這個規律。
唯獨一次異常，就是青玄宗那次。
上萬妖邪有組織地圍攻青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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