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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死寂，落針可聞。
太華宗弟子臉上的客氣僵住，一個個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煉氣十二層向金丹期討教？
這已經不隻是自不量力。
這是冒犯。
金丹修士何等身份，放眼整個雲州，那都是坐鎮一方的大人物。
一個煉氣小輩，張口就要討教……
誰給他的膽子？
角落裡，幾個年輕弟子已經冷笑出聲。
“青玄宗的人，好大的口氣。”
“煉氣挑戰金丹，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聖女殿下何等身份，也是他能請教的？”
陳北玄看向陸長青，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大師兄這是鬨哪樣？
那可是金丹！
跟煉氣之間隔著築基一大境界。
天塹一般的差距！
討教？
拿什麼討教？
腦袋嗎？
主位上，李清秋也愣了一下。
她端著茶盞，抬眸看向站在殿中的陸長青。
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金丹之後，多少年沒人敢向她挑戰了？
上一個敢這麼說的，還是天衍宗那位大師姐，築基大圓滿，被她三招打趴下，之後見了她都繞道走。
眼前這個，煉氣十二層。
青玄宗大師兄。
她重新打量此人。
身形挺拔，劍眉星目，一身青袍很是瀟灑。
但氣息沉穩，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戲謔。
是認真的。
李清秋盯著陸長青看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她想起自己突破金丹那日，曾立下一個心願。
青玄前輩當年打遍雲州無敵手，是她金丹之後唯一想會一會的人。
她本打算等太華宗局勢安穩些，便再次登門青玄宗，向那位傳說中的前輩討教幾招。
結果……
青玄宗的小輩先一步開口了。
這算什麼？
很好。
李清秋放下茶盞：“陸道友既有此意，我便陪你走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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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清淡，聽不出喜怒。
末了，又加一句：“不過金丹對煉氣，勝之不武。我將修為壓至煉氣十二層，與你同境界交手，如何？”
此言一出，太華宗弟子麵露敬佩。
聖女殿下果然胸襟廣闊，非但不怪罪冒犯，還主動壓境界給對方麵子。
陸長青卻搖頭道：“不必。”
他看向李清秋，目光坦蕩：“仙子正常出手即可。我隻有一個請求。”
李清秋微怔：“你說。”
陸長青握緊腰間劍柄：“給我十次機會。一局敗了，我再來。十局之內，我想知道自己跟金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殿中又是一靜。
太華弟子麵麵相覷。
這人瘋了吧？
不壓境界也就罷了，還要打十局？
他以為自己是誰？
金丹一招就能拍死的貨色，還想撐十局？
李清秋也愣了一下。
她見過求戰的，沒見過這麼求戰的。
主動要求不壓境界，還要打十次。
這是來找虐的？
她看了陸長青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楊寒。
那位“前輩”從始至終沒開口，既不阻止，也不附和，隻是端著茶盞，饒有興致地看著。
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李清秋心裡有了數。
青玄宗果然都是一群怪人。
她淡然點頭：“好。十局。隻要你還能站起來，我便陪你打滿十局。”
陸長青抱拳一禮：“多謝仙子。”
楊寒放下茶盞。
心裡樂了。
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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