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係。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穆雲錚。
奧斯頓氣地太陽穴突突跳。
“警局那邊打點的怎麼樣？”他說，“童臻不能死。”
童家的勢力雖不是開國元勳級別，但在北京也有一些影響力，何況還有童雯穆雲錚那邊，真弄死了童臻隻會惹一身臊。
這時管家又拿了相同的水晶杯，躬身倒酒。
這並非普通的飲器，而是實打實的十九世紀歐洲古董水晶杯，是羅氏家族傳了百餘年的藏品，隻有六隻。
蕾雅依然站在樓梯上，垂眸望著奧斯頓的後腦勺：“身敗名裂，他以後不能踏足歐洲任何一個國家。”
奧斯頓抬酒杯時，水晶杯的壁壁上映照出女人款款上樓的背影。
“這段時間，不許卡蜜兒踏出莊園半步。”奧斯頓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時抬頭問，“蕾雅這段時間有沒有私下和德文郡公爵家的那位來往？”
管家躬身，小聲彙報。
－
倫敦時間早上七點，私人飛機經過六個小時的飛行後穩穩降落在機場。
安芮一下飛機，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倫敦特有的潮濕。
她裹緊風衣，諾亞緊跟其後，快步走向停機坪邊緣等候的黑色車隊。
一個身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裝束的人。
男人五十歲上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謹。
“童女士，我是格雷·湯普森，這次負責童先生案子的律師團隊負責人。”他伸出手，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穆先生已經交代過了，我們會儘全力。”
安芮握了握他的手，沒有寒暄，直接問：“情況怎麼樣？”
湯普森側身引她上車，諾亞坐在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翻開手裡的文件夾，開始彙報：“昨晚十一點，童先生被帶到倫敦警察局，我們的人在半小時內趕到，已經和他見過麵，全麵了解了整個案件經過，同時，那裡還留下了我們的人，保證童先生不會經過非法拷問。”
安芮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目前的情況比較複雜。”湯普森頓了頓，“案發時，房間裡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但死者安德魯先生和童先生身上有明顯的打鬥傷痕，這一點證明兩人確實發生了激烈衝突。”
安芮的眉頭皺起來。
“羅氏那邊的說法是，他們莊園的仆人曾告知童先生，那棟樓裡住著一位需要靜養的病人，他們強調，童先生被安排的房間與病人的房間在不同樓層，就是為了避免打擾。至於童先生為什麼會出現在病人房裡……”
“他們咬定是童臻自己闖進去的？”安芮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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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普森點頭：“是，而且對方律師咬得很死。”
安芮微微搖頭：“童臻根本不認識安德魯，他有什麼理由殺人。”
“這就是關鍵。”湯普森翻開另一頁，“童先生確實沒有殺人動機，死者生前精神狀況不穩定，這一點莊園裡的人都知道，但問題在於，對方律師現在咬的是‘過失殺人’。”
“他們的邏輯是：童先生明知樓裡有病人，仍然闖入病人房間，與病人發生衝突並導致其死亡，雖然不是蓄意謀殺，但屬於因過失致人死亡，根據英國法律，一旦判定過失殺人成立，至少要麵對六年以上有期徒刑。”
安芮的手指猛地收緊。
六年。
“不可能的。”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說不通，去年我與安德魯先生接觸過，他神誌清晰，根本不是會無緣無故攻擊人的瘋子。”
湯普森的眼睛亮了一下：“童女士，你確定？”
“我確定。”安芮點頭，“去年在我婚禮前夕，我與他有過將近一個小時的相處，這一點，不光我可以確定，連我的家人，還有他的親生兒子以撒先生都可以作證，他當時表達清楚，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這就很重要了。”他說，“如果死者生前並非長期處於精神失常狀態，那麼他發病攻擊童先生的說法就需要重新審視，我們會立刻申請精神狀況鑒定。”
“屍檢呢？”安芮打斷他，“能不能申請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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