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擋的不耐煩和厭惡。
安芮不惱，從包裡掏出文件袋和今天一大早諾亞送來莊園的藥物檢測報告，她稍稍向前，聲音輕快：“行，你不嫌丟人，那我就直接說了。”
昨晚軟禁以撒的別墅有人闖入，雖然攝像頭黑掉，但蕾雅不難猜出是穆雲錚的人做的，隻是她沒猜到昨晚安芮親自以身犯險。
“我倒好奇你從以撒那裡拿到了什麼關鍵證據來救童臻。”蕾雅淡淡一笑，讓教堂裡所有的人出去。
等人走乾淨，安芮把那張藥物檢測報告的副本展示在她麵前：“鹽酸多奈呱齊，又名安理申，用於治療阿爾茨海默病。”
蕾雅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安芮把另一張檢測報告繼續說：“氟呱啶醇，抗精神分裂的藥物，兩種藥單獨用都沒問題，但合在一起，長期服用，會慢慢摧毀人的中樞神經係統，先是記憶力衰退，然後是認知障礙，最後是徹底的精神錯亂，就像一個真正的瘋子。”
“安德魯叔叔這一年的‘病情惡化’，就是這麼來的。”
蕾雅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張紙，然後抬起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整理了一下手套。
“童女士，你拿著幾張紙，跑到我叔叔的葬禮上，跟我說這些？誰能證明這藥是我們喂給他的？家庭醫生開的處方，藥房拿的藥，每一個環節都有記錄，安德魯自己的私人醫生，可是簽了字的。”
“至於屍檢，你並沒有獲得任何法律許可批準，屍體連帶著棺材等下就會下葬，到時候，你拿什麼證明？”
安芮看著她，也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即使我現在報警，真的檢測出安德魯死前確實同時吃這兩種藥物，你也可以推給家庭醫生，英國的警察能被你輕易買通，你想要誰死誰就得死，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蕾雅不為所動。
“但你忘了一件事。”安芮指了指那具安靜的棺槨，“你可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瞞過警察，瞞過法庭，但你瞞得過他嗎？”
教堂裡安靜極了，隻有長明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蕾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安芮往前走了一步：“安德魯叔叔就躺在那裡，他知道自己怎麼死的，知道是誰把他變成這樣的，他的靈魂無法安息，正看著你呢。”
蕾雅的臉色終於變了一瞬。
安芮看著她：“蕾雅，你可以瞞過所有人，但你能瞞得過自己的良心嗎？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安德魯站在你們夫妻床頭，向你們索命？”
“你向來會借刀殺人，我早產是你在暗地裡找那個叫文琪的女孩做的，現在又用相同的辦法，用安德魯的命陷害我哥，蕾雅，你真是讓我見識了什麼叫最毒婦人心。”
窗簾後麵，卡蜜兒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嫂子早產的事她記憶猶新，那是今年新年大哥在他美國紐約的莊園裡為她舉辦了個人宴會上，當時小嫂子和文琪在花房中，突然滑倒，差點一屍三命。
當時三哥不問青紅皂白說的很多狠話，他當時一口咬定是文琪故意所為，而且他還說如果再為文琪求情，他會說出更多難堪的話。
她當時以為隻是意外，可小嫂子今天能說出這種話，一定是掌握了十足的證據。
卡蜜兒握著GoPro的手微微發抖。
她忽然想起文琪全家突然失蹤，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正好回了英國，和大哥大嫂一起吃晚飯，蕾雅臉上十分平靜，甚至都沒說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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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文琪的媽媽是羅氏嫁出去的女兒。
現在想想，大嫂當時的平靜，分明是卸下包袱的如釋重負。
她又想起安德魯叔叔的死，想起童臻被帶走時身上那些傷，想起大嫂站在樓梯上說的那句“怪就怪老天都不願意你們在一起”。
卡蜜兒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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