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在歐洲接觸境外勢力，泄露國家機密，人現在還在派出所裡，說要等調查結果。”
“童臻完全是被汙蔑的，我覺得可能是有人眼紅他升得太快，想踩他下去，我也不懂你們這些體製內的事，隻能幫他查查。”
沈瀾翻到第三頁，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杜偉明，三十一歲，體育總局某司主任科員，和童臻同期提的副處，沒上去，履曆上寫著他父親是某省體育局的退休副局長，姑父是北京市某區的副區長。
沈瀾把這張抽出來，放在最上麵：“這個人，你認識嗎？”
卡蜜兒湊過來看了一眼：“我們一起吃過飯，當時童臻和這幾人組隊打籃球贏了比賽，賽後去吃燒烤，他帶著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和我說了很多話。”
卡蜜兒當時還邀請她和另一個女生去巴黎時裝周，後來童臻把她拉到角落裡教訓她不讓她露富，後續她也沒給那兩個女孩子邀請函。
沈瀾看著那張紙，腦子裡過了一遍童臻的事：從歐洲回來，項目做成，被提名正處，被人舉報，拘留調查。
基本判斷百分之八十是誣陷。
而有人誣陷童臻，不僅是在動他，也是在動童家。
“這個人。”沈瀾把那張紙推回卡蜜兒麵前，“你讓人重點查查他，他跟童臻同期提的副處，沒上去，他姑父在區裡，跟市公安局的關係很近，舉報這種事，沒有人遞話沒人敢接。”
卡蜜兒看著那張紙，眼睛裡慢慢亮起來，像冬天河麵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陽光照進去：“你是說，可能是他？”
沈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男朋友被人誣陷，極有可能是和他有差不多背景的人做的。”
“心理學上來說，人隻會嫉妒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比他強太多的，他夠不著，比他差太多的，他不屑，能讓他下死手的，一定是覺得‘憑什麼是他不是我’的人。”
她把文件袋推回去：“這些人的關係網，你讓張總幫你梳理一下，他那邊的人，做這種事專業。”
沈瀾見卡蜜兒臉上犯難，問道：“怎麼了？”
卡蜜兒放下筷子，食之無味：“這些人的資料本來就是我私下拜托張總幫我查的，而且他最近又在幫我蘇州的科技公司做股權重構和開分公司，已經夠麻煩他了的，最關鍵的是……”
“三哥在北京，我，我不敢再麻煩他了，而且張總很忙，今天我們團隊的人去他公司，張總不在，他的律師和法務團隊代表告訴我，這段時間是他們對接我的團隊。”
沈瀾心裡暗自記住，麵上雲淡風輕：“張總本就忙，我做他秘書的這些年，有時候都摸不清他的動向。”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這樣吧，我幫你查一下，我在北京工作這幾年積累了一些政府的人脈，或許能幫上你，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
卡蜜兒抓著她的手：“太好了，不管能不能查清楚，我都感謝你。”
沈瀾笑了笑：“你把我當朋友就不用和我這麼客氣，對了，你男朋友家應該是也有背景吧，他們應該也在查這件事，父母不會看著自己的兒子深陷囹圄。”
卡蜜兒點頭：“童叔叔肯定會查，但你都說了這些資料上的男人家裡都有背景和關係，盤枝錯節的，即使查也會投鼠忌器，可我不一樣，我不在這個圈子裡混，不怕得罪誰，不需要給誰留麵子。”
“童臻從來不讓我摻和他工作上的事，但現在他出不來，我不能乾等著。”她抬起頭，看著沈瀾，“他一直在護著我，這次他被人欺負，我得護他。”
“你現在不是被有關部門禁足在北京嗎，你自己都岌岌可危，別把自己搭進去。”沈瀾提醒。
卡蜜兒笑著說：“我隻是出口惡氣，還不至於殺人滅口。”
沈瀾點頭，收起資料：“行吧，我儘力幫你查。”
卡蜜兒再次激動地表示感謝。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北京哪裡好玩，聊哪裡有好吃的，聊沈瀾以前去過什麼地方，卡蜜兒說她還沒去過長城，沈瀾說等雪停了，可以帶她去。
最後卡蜜兒搶著買了單，沈瀾沒和她客氣，說下次我請，卡蜜兒說好，還說想好了，隨時可以去童臻公司上班。
和卡蜜兒分開，沈瀾回到車上，撥通了唐無憂的電話，問能查出是誰舉報童臻的嗎。
雖然匿名，但要查對於他們部門其實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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