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看了眼腕表，點頭：“國家安全機關的一位朋友給出的內部消息，我想應該不會有錯。”
“不，我說的是那孫子在什麼溫泉酒店的消息沒錯吧。”
“你男朋友被檢舉配合調查後，總局就安排了其他同事接手童臻的項目，其中就包括杜偉民，體育總局的人昨天帶著歐洲體育代表去了延慶一家私人溫泉酒店度假休息。”
這些都是唐無憂查到的。
此話一出，卡蜜兒更生氣了，童臻求爺爺告奶奶拉攏過來的資源，被那孫子鳩占鵲巢，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沈瀾擔心她做出什麼傻事，不放心地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卡蜜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杜偉明的證件照，國字臉，濃眉，看著鏡頭笑得很正派，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是所有人都會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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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酒店藏在北京延慶的山穀裡，說是酒店，其實更像一個被圈起來的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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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磚白牆，不高，錯落在枯黃的山坡上，若是夏天，定是一片綠意盎然。
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塊黑色的石板，刻著酒店的名字，字很小，車開進來的時候要過兩道門禁，第一道是車牌識別，第二道是人工核對預訂信息。
酒店隻招待京城的那些手裡有權力的官員和來京的貴賓，卡蜜兒用童臻的信息訂的房。
史密斯降下車窗，把預訂信息遞過去，保安恭敬地抬起欄杆，示意可以進了。
車子緩緩駛入，路兩邊的枯枝在風裡微微晃動，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中式庭院依山勢鋪開，簷角微微上翹，在冬日的灰調裡反倒顯出幾分素淨。
庭院裡錯落著幾叢翠竹，葉子還綠著，被風一吹沙沙地響，石子小路蜿蜒其間，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石燈籠，燈罩裡透出暖黃色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圈一小圈的暖意。
路儘頭是棟三層小樓，木製門廊，雕花窗欞，門口兩隻石獅子蹲在台階兩側，被風雨磨得圓潤了，透著一股沉靜。
酒店的大堂不大，卻處處透著講究，地麵是深色發亮的實木，映著頭頂那盞六角宮燈的影子，空氣裡有淡淡的沉香味，從角落的銅爐裡嫋嫋地飄出來。
繞過屏風是前台，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頭發盤得一絲不苟，笑起來恰到好處，她看了一眼卡蜜兒遞過去的預訂信息，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遞上房卡，輕聲說：“童先生訂的房在三樓，三零一九，每個房間都有私人露天湯池。”
她指了一個方向：“那邊是公共休閒區，也有湯池，祝您二位度假愉快。”
卡蜜兒道謝，收起房卡，恰好看到幾個穿浴袍的男女有說有笑地走進休閒區。
上了三樓找到房間，卡蜜兒刷開房門，推門進去，把包一扔，紮起頭發，翻包拿出泳衣。
沈瀾環視了下房間，外麵是會客區，裡麵是臥室，再往裡走，推開一扇木格推拉門，是一個私密的露天湯池，池子四四方方，用青石板砌成，邊緣打磨得很光滑。
池邊的石縫裡種著幾叢細竹，葉子綠得發亮，被熱氣熏著，微微地顫。
池水清澈見底，底下鋪著黑色的卵石，水麵浮著幾片柚子葉，在熱氣裡輕輕打轉。
湯池上方是露天的，能看見灰蒙蒙的天和遠處山的輪廓。
沈瀾站在推拉門邊上，看著那池熱氣騰騰的水，沒有進去，再一扭身，卡蜜兒已經換好三點式的泳衣，穿上了睡袍，手裡還拿著從酒櫃裡翻出來的香檳和兩隻空高腳杯。
沈瀾好笑：“你是來度假的？”
卡蜜兒眨了眨眼：“來都來了，錢也花了，當然要泡一泡，你快去換衣服，放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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