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提出了多處異議，說我們開出的條件與童臻之前和他談的條件不同，他要親自和童臻核對，否則不會在上麵簽字。”同事老周在電話裡著急說道，“我們在一樓聽雨包廂，你快過來。”
杜偉民心裡狠狠罵了幾句臟話，下午喝茶時費舍爾還連連點頭，交談地不錯，怎麼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反悔了？
他突然想到卡蜜兒，費舍爾先生剛才見了她，而且她今晚突然出現在溫泉酒店本就讓他懷疑，還有她那個女性朋友，雖然身材和臉蛋不錯，但那人一股網紅和外圍女氣質，他雖然不了解卡蜜兒的背景，但他和北京高官富豪的千金們經常打交道，她們是絕不和網紅混的，卡蜜兒一看就是從小用錢泡著長大的，再低調也遮擋不了她身上的光華和教養，更不會和網紅做什麼好朋友。
杜偉民噔噔噔地跑到一樓，路上他完全想明白。
卡蜜兒今晚就是衝著他的，她知道了童臻是被他匿名舉報的，所以今晚安排了美人計，如果沒有舅舅的那通電話，他恐怕j蟲上腦，最後來個仙人跳什麼都，被兩個女人玩得團團轉了。
現在費舍爾突然反悔，肯定是卡蜜兒從中作梗。
杜偉民快步來到聽雨包廂，幾個同事已經焦頭爛額，他快速收斂憤怒，換上了一副笑臉，問這是怎麼了。
包廂裡煙霧繚繞，幾個人麵前的茶早就涼了，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同事老周坐在費舍爾對麵，看見杜偉民進來，他像是看見了救星，騰地站起來。
雖說老周是繼童臻後的項目負責人，但他知道是杜偉民向局裡推薦的他，老周對杜偉民感謝有加。
明麵上老周是負責人，實際有大事小情，老周都會和杜偉民商量。
殊不知杜偉民隻是推個人擋在前麵，這樣沒人把舉報童臻的事懷疑在頭上，另外老周背景一般，現在即使頂了童臻的缺，後續不足以成為他的競爭對手。
“你可算來了！”老周的聲音又急又啞，“費舍爾先生說，我們開出的條件和童臻之前跟他談的不一樣，有幾處關鍵條款對不上。”
杜偉民走過去，在費舍爾對麵坐下，順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幾頁，條款他當然熟悉，這是他提出要改的。
童臻原來的方案，對歐方的讓利太多，他把其中幾項改成了對中方更有利的條件，其實也不多，無傷大雅。
“費舍爾先生。”他合上文件，抬起頭，臉上的笑很誠懇，“這些條款都是我們反複研究過的，跟童臻之前談的方向是一致的，可能有些表述上的微調，但核心內容沒有變……”
“杜先生。”費舍爾打斷他，“童先生跟我談的時候，每一條都是我親自過目的，哪些改了，哪些沒改我看得出來。”
“您可能記錯了，”杜偉民臉上還帶著笑，“童臻走之前把這些都交代過……”
“杜先生。”費舍爾第二次打斷他，這次語氣更冷了，“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三十年，跟各國體育部門打過交道，你們中國的項目我不是第一次做，童先生跟我談的時候，每一次都有會議紀要，每一份紀要都有他的簽字，你要不要我拿出來對一下？”
杜偉民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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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舍爾看著他：“這個項目是童先生牽線做起來的，換別人來談，我不放心，如果明天看不到童先生，我想我也沒有留在中國的必要。”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杜偉民深呼一口氣，然後笑著對其他同事說：“你們先回去，我需要和費舍爾先生單獨聊聊。”
然後他轉向費舍爾：“費舍爾不介意吧？”
後者挑眉，表示可以。
兩分鐘後包廂裡隻剩杜偉民和費舍爾，杜偉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說道：“費舍爾先生突然改變主意，是受人唆使吧。”
費舍爾看著茶杯中淺綠的茶水，抬眼：“這麼重要的項目，我前前後後花了將近兩個月，其中牽扯了多少商業利益，我會被人唆使？”
杜偉民笑了笑，開門見山道：“那就是在拖時間，拖到童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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