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頭已經向左偏了，輪胎在路麵上拖出在好幾道黑色的橡膠痕跡。
車頭撞破了防護欄，鐵欄杆在車頭下扭曲、斷裂，碎片飛濺，寶馬車大半個車身衝出了路麵，後輪還在路麵上空轉了兩圈，空轉，空轉，然後整個車身往前一傾，隨著杜偉民的慘叫消失，墜入護欄外麵的山澗。
路虎在最後關頭猛打方向盤，車頭擦著岩壁，刮出一長串刺眼的火花，車身轉了一百八十度，橫在了路中間。
黑色布加迪從它旁邊擦過去，沒有停，沒有減速，轉瞬車燈關了，像個潛伏在黑夜色中的怪物，隱沒在夜色中，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指揮車裡一片死寂。
屏幕上的畫麵還在播放，路虎橫在路上，車頭冒著白煙，而防護欄斷了一大截，缺口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快……”李隊終於找回了聲音，大吼，“快叫人過去！救護車！消防！快！”
“不是已經封山了嗎？怎麼還有其他車輛上山？”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屏幕上的衛星地圖被放大、再放大。
“封山前，這輛車就已經在山上了。”
“車身有塗層。”技術員指著屏幕上一塊幾乎看不出痕跡的陰影，“軍用級別的的隱形塗層，用在戰鬥機和轟炸機上，我們的無人機監測不到，它一直停在山頂的一個廢棄觀景台後麵，等，等它自己開出來，我們才發現。”
李隊衝出指揮車，對講機裡傳來他急促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和腳步聲，還有遠處隱約響起的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唐無憂盯著屏幕，畫麵裡路虎的車門開了，一個人影從駕駛座跌出來，踉蹌了兩步，扶著車門站著，是史密斯。
他打開後排車門，扶著卡蜜兒從裡麵出來，她彎著腰，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撐著車門。
很快，從另一麵的車門裡，沈瀾也從車裡出來，腳步踉蹌了幾下，也捂了下額頭，放下時，手心裡有暗色的痕跡。
她抬起頭，往防護欄缺口的方向看了眼。
唐無憂見她沒有大礙，心稍稍放下。
這除了得益於豪車的安全性能，還得感謝這輛車被改裝過，防彈和防撞性能幾乎和總統座駕差不多。
誰知道下一秒，沈瀾繞過車頭坐入了駕駛位，砰地一下關上了車門，轟然朝山上開去，留下站在馬路中間的卡蜜兒和史密斯風中淩亂。
唐無憂趕緊撥打沈瀾的號碼：“瀾姐，你去哪兒！？”
“剛才開跑車的是張智彬，他上了山。”沈瀾開著車，冷靜說道，“他一直在跟蹤以色列特工，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想殺了他們。”
“今晚我看到那兩個以色列特工和杜偉民的舅舅與表哥在一起，杜偉民本答應和卡蜜兒去往山下的公安局派出所報警，剛才中途反悔，我猜杜偉民和他表哥或許舅舅打了電話，察覺到不對勁，才讓他阻止卡蜜兒……”
“鄭副部長父子和以色列特工今晚在一起？”唐無憂難以置信道，“你說的大老虎，不會是鄭副部長吧。”
沒等沈瀾開口，無人機操作員吼道：“一輛黑色奧迪A6正往山下開來。”
沈瀾將油門踩到最底，蹙眉問：“隻有一輛？那輛黑色跑車呢？”
“對，隻有一輛。”操作員快速將無人機拉高，夜視鏡下，盤山公路上停著一輛不動的跑車，咦了聲，“布加迪停在距離你直線1.2公裡的公路上。”
“車子沒有動……”操作員好奇地將無人機降低，想拉近焦距，然而對焦的一瞬，無人機傳來的最後畫麵則是跑車降下車窗，駕駛座有人扛著個黑色步槍的儀器，對準無人機，操作員哎呦一聲，趕緊調高無人機的高度，“他有乾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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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監控器上的畫麵呈雪花狀，上個星期才下發到局裡的第一台國內最高端的警用無人機，失去了聯係。
操作員心疼地仰天長嘯：“五十萬塊錢啊！李隊知道了，我這個月的外勤補貼徹底泡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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