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好，睡吧公主。”
等床上的呼吸變得漸沉，童臻又看了會她精致的睡顏，才起身，輕聲關上門。
馬豔端了杯普洱茶放進他手裡，壓低聲音道：“你爸在雲錚的四合院，去吧，這邊有我。”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媽。”
“我辛苦什麼，都是你爸暗中走關係。”馬豔看他把茶咕咚咕咚喝完，接過他手裡的空杯，歎了口氣，“鄭家的事早就應該做個了結，這是你爸的一塊心病”
童臻拍了拍馬豔的兩個胳膊：“您就別操心了，爸這不是動手了嗎，行了，我先過去。”
馬豔點頭，看他穿了外套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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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會客廳裡，檀木長案上鋪著藏藍色刺繡蠶絲桌布，晌午的陽光從大片玻璃裡透進來，將童國棟和穆雲錚的身影拉得頎長。
空氣裡浮著金駿眉的醇厚香氣，童國棟指尖叩著案上的卷宗，卷宗扉頁上“安孝昌”三個字被紅筆圈了又圈，邊緣都磨出了毛邊。
“十一年了，從安家出事那天起，我心裡就紮了根刺。”童國棟的指尖劃過卷宗裡一張泛黃的現場照片——那是十一年前案發現場被子彈打成篩子的白色大眾轎車，血液染紅了整輛車子，順著打開的車門流下來，大片馬路被血浸透，觸目驚心，“按規矩，緝毒警的家庭住址、日常行蹤，全鎖在公安係統的內網核心庫。”
“內網調閱非警務人員絕對無權觸碰，即便是內部人員，也得滿足崗位必需和書麵審批兩個硬條件，每查一次，誰查、何時查、查誰、因何查，係統全程留痕，能調閱緝毒大隊人員住址的，最低得是市局禁毒支隊、省廳政工或者國安部門的負責人，跨區調閱還得經公安部禁毒局或國保局的主要領導特批，全程雙人操作、涉密機房錄像，半點影子都透不出去。”
“當年查過底，西南那起違規調閱，是個掛著‘人事安全保障’名頭的審批，發件人是當時省廳禁毒總隊的一個中層，事發三個月後，也就是安芮父親擊斃彭家毒販頭目後的一個星期，他以‘排查轄區緝毒警家屬安全風險’為由，先後調閱了西南三個緝毒大隊的人員住址信息。”
童國棟的指尖點在卷宗的另一頁，上麵是當年的核查結論：“無受賄、無泄密、無關聯毒販的直接證據，人早幾年前就調去了邊緣崗位，最後以‘審批流程不規範’記了個過，不了了之，安家命案就卡在這個時間點上，成了我十一年的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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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國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的澀味漫過舌尖，他放下杯子時，指節在案麵上輕輕敲了敲：“所以當年國安部下了死命令，要在西南毒販網絡裡埋一顆釘子，查清楚當年的泄密鏈條，端掉彭家，我思來想去，跨係統派去緬北臥底是當時唯一的破局之法，所以我向上麵推薦了莊洵。”
“也怪不得安芮一個人去找彭家人報仇。”穆雲錚看著桌子上的幾張照片，嗤笑了一聲，“當年連她一個小姑娘都察覺到西南GA係統裡有貓膩，案子壓了好幾年都沒進展，她沒辦法和國內的那些高官抗衡，也抓不到他們任何把柄，走不了正規程序，隻能抱著死的心直接去找仇家報仇，直到現在彭家幾乎倒台，你們內部連案件都沒徹查清楚，我該說你這個養父做的很無能還是你們的執F部門太腐B？”
童臻推門而入時，身上還帶著門外的微涼空氣，恰好接住穆雲錚那句帶著刺的話，沉聲開口：“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走到長案旁，目光掃過那疊被反複翻閱的卷宗：“鄭家從一開始就纏在裡麵。”
童國棟抬眼看向兒子，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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