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
“衝過去。”
司機咬著牙，把方向盤往右一打，出租車擦著碼頭的鐵欄杆衝了進去，輪胎在碎石路麵上打滑，濺起一片沙石。
後麵的麵包車沒跟上，被鐵欄杆擋了一下。
沈瀾拉開車門，車還沒停穩，她已經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爬起來就往棧橋方向跑。
鄭維國已經走到了棧橋中間，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去。
碼頭上的燈很亮，警察的嗅覺讓他察覺出了沈瀾的身份，剛才從酒店出來，他對這人有印象。
“攔住這個女警。”他向身後吩咐，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登了船。
年輕保鏢擋在了棧橋入口處，像一根釘在棧橋上的樁子。
他的手裡多了一把短刀，刀刃在碼頭上的燈光裡泛著冷白色的光，看著沈瀾跑過來。
沈瀾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側身，保鏢的刀從她腰側劃過去，割破了外套，涼風灌進來，她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肘狠狠地砸在他肘關節上。
年輕男人的手一鬆，刀哐當一聲落在木棧道上，他沒來得及去撿，另一隻手已經握成了拳，朝沈瀾的太陽穴砸過來，沈瀾偏頭躲過，拳風擦著她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嗡鳴。
她借著轉身的力量，膝蓋頂進他的小腹，年輕男人悶哼一聲，彎腰反而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欄杆上推。
沈瀾的後背撞在鐵欄杆上，震得她悶哼一聲，年輕男人的拳頭又砸過來了，這次是胃，她沒來得及躲，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小腹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抓住他外套的領口，猛地往下一拉，保鏢的頭低下來，她的額頭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鼻梁，哢嚓一聲，男人的鼻血噴出來，濺在她的臉上。
他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正要下死手，碼頭那邊，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光在夜色裡閃爍，保鏢隻好三步並做兩步跳上船。
沈瀾撐著欄杆站起來，胃裡翻江倒海，她咬著牙，往棧橋儘頭跑。
遊艇已經解開了纜繩，鄭維國站在船尾，扶著欄杆，嘴角掛著笑，看著沈瀾跑過來，棧橋和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寬。
沈瀾跑到棧橋儘頭，船已經離岸四五米。
她站在棧橋的邊沿，看著那艘遊艇的尾燈在海麵上越來越遠，狠狠地跺了下腳。
出租車司機跑過來問她怎麼樣，沈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胃和肋骨疼得打顫。
她擺了擺手，說警察來了就好。
司機哎呀了一聲：“條子哪裡出警那麼快，是我們一起跑出租的朋友假扮的，香港一些地方不太平，誰的車裡都有點道具嘍。”
兩輛車子開得近了才發現，是兩輛出租車，警燈已經取下來，那兩輛麵包車已經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的。
兩個司機把車停穩，一前一後下了車，問道：“阿妹，冇事嘛？”
沈瀾捂著胃，搖了搖頭：“謝謝你們。”
“唔使客氣，我哋摣車嘅，成日見到呢啲事，有時幫到手，就幫，你唔使記喺心上。”
其中一個司機湊過來，見她身上有血，皺了皺眉，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說：“你流了好多血喔，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沈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不是她的，是那個保鏢的鼻血，濺在衣服上，已經乾了：“不是我的。”
“阿妹，下次追壞人，記得帶槍啦。”說完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駛出碼頭，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左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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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拿出手機，撥打了副局的電話：“人跑了，從西貢出海，往公海方向，一艘白色遊艇，沒有船號，發動機改裝過，速度很快。”
這時，載她的司機指著黑漆漆的海麵說道：“船上好像在火並。”
沈瀾握著手機，看過去，還真看子彈軌道的光亮：“報告副局，船上發生火拚，我擔心有人要對鄭維國殺人滅口。”
“香港警方已經出動了快艇，你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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