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後果？你知不知道你這次休假回來，局裡是要提拔你的！”江副局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目光銳利如刀。
“現在全泡湯了！這件事會原原本本記入你的涉密檔案，晉升、提拔、核心專案、外勤權限，組織本來對你寄予厚望，鄭家涉境外乾部的大案，你攻堅啃硬、連續立功，下一步就要進核心決策圈，現在全毀了！組織對你的信任直接清零，你這麼多年在刀尖上滾出來的前途，就這麼被你自己一手斷送！”
沈瀾抬眸：“我清楚後果，願意承擔。”
“你承擔個屁！你知道國安警察的家庭穩定有多重要嗎？”江副局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胸口發悶，語氣沉成最後通牒，“孕周還小，這個孩子能不能做掉？”
沈瀾臉色微變，當即開口：“不行。”
“你！”江副局怒目圓睜，可視線落在她小腹位置，又猛地想起她早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重傷記錄，語氣一頓，“你當年小腹重傷，醫生早說過受孕不易、妊娠風險極高，你非要拿自己的身體去賭？”
“正因為受過傷，我日後結婚是個問題，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不想霍霍老實男人。”沈瀾說道。
江副局盯著她看了許久，滿腔怒火最終化作一聲沉沉的歎息，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揉了揉眉心，疲憊與無奈交織在臉上。
“組織對你受傷以及個人問題很重視，你的情況還有你這次主動坦白、近期連續立功的表現，我會連夜整理專項材料，向上級黨委專項申報，儘力替你爭取。”
他抬眼，語氣嚴肅：“但醜話說在前頭，國安的規矩擺在這，能不能保住你的涉密資格、會不會給處分、要不要調離一線、轉入非涉密崗位，全看上麵批複。”
沈瀾點頭，鄭重地敬了一個禮：“我接受組織上的一切安排。”
江副局揮了揮手：“這次高精度導航公司背後的股權的線索是張智彬提供給你的？”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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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麼重要的線索提供給你，你們私下……”
“沒有任何利益交換。”沈瀾知道他要說什麼，“張智彬不傻，他把線索提供給我，是讓我們把矛頭從穆雲錚在北京的公司，轉移到鄭家與境外利益集團勾結的公司身上，賣個人情給我們，讓我們手下留情，順便他們的公司在中國走得更穩。”
江副局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對了，卡蜜兒那怎麼樣？”
“這也是我今天向副局交代的事，卡蜜兒多次讓我去她男朋友童臻的公司上班，除了對我能力的認可，她應該考慮得更多的是我之前做過張智彬的秘書，覺得我知道公司的秘密，尤其張智彬在中國與之合作的公司有哪些。”
“穆雲錚授意張智彬幫卡蜜兒做江蘇公司的股權拆分，從而本土化，她應該是嗅到了穆雲錚並不是完全幫她，所以想在我這兒摸清他們背後的貓膩吧。”
江副局拿出根煙準備點了，他想到什麼，把打火機扔的桌子上，冷笑了兩聲：“這些資本家無情無意，卡蜜兒和穆雲錚是有血緣關係的唐兄妹，都能如此互相算計和猜疑。”
“穆雲錚真正想算計的是卡蜜兒背後的羅氏家族。”沈瀾問，“副局，我想去童臻的公司上班，卡蜜兒的家族應該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江副局手裡夾著煙，抬眼看她，定了幾秒：“去吧，穆雲錚既然想和羅氏鬥法，那就鬥，其中必有一傷，不管這兩頭老虎誰輸誰贏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那我等下聯係卡蜜兒，儘快去她那裡報到……”沈瀾說，“副局，沒別的事我出去了。”
江副局微微頷首，在她腳步微頓時，又叫住她：“沈瀾，小姚說你的母親已經回國了？”
沈瀾心裡微頓，點頭道：“張智彬放了她，現在和我一起住。”
“行，治療方麵需要安排醫院醫生你可以向上申請，我們會保障你的家屬得到最好的治療，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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